林老夫人見林念兒自林暖暖榻前走出來后就默默地站在床尾,手還握一截子帳子,眼睛始終不曾出林暖暖左右,知道這孩子是放心不下自家姐姐,心頭不由一暖,也就替他說了幾句好話。
人老了總是喜歡回憶從前,想到從前種種,林老夫人不禁慨嘆,看來非親兄弟即便是有人從中作梗硬是讓他們往一起湊,也沒有這般的親密無間姐弟情深。
看看林念兒同林暖暖相處不到一年,卻對她言聽計從,很有些姐友弟恭的味道。這才是一家子兄弟姐妹該有的樣子,誰人不希望自家孩子如此?
“母親,其實最要緊的是我們暖暖,我們暖暖可是個好孩子。”
薛明珠聽見林老夫人如此夸贊有些不贊成,李清淺雖礙于長輩不敢多言語,卻也在薛明珠說話時翹起了嘴角。
她的暖暖是最好的,那是誰家小娘子都及不上的。
從前她如此說,總會引得自家閨女“咯咯”笑個不停,直說她這是:“娘親眼里出乖女。”卻不知她其實橫著豎著、翻來覆去比了比,還是覺得自家暖暖最好!
不說如今就是在她那一輩也是少有的佼佼者。要不怎么就不見旁人家一母同胞的兄弟對家姐如此依戀?
——她深以為然,更是在林小念兒不斷成長后愈發應證了這話兒。
“是,是,是我們暖暖自然是極好的!”
不遺余力夸贊小暖暖,那可是林老夫人這么多年來很愿意做的事情,不過卻惹來了背著手板著臉的林念兒的駁斥:
“我姐姐分明是最好的!”
見他樣子可憐可愛,林暖暖只覺得此時也沒那般難受了,她支頤著下巴,故意逗弄林念兒:“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念兒到底怎么招貓逗狗了?”
“姐姐,念兒哪里招貓逗狗了?”
林念兒的聲音弱了下來,卻不承認自己好兒郎敢做不敢當,畢竟他可沒招貓也不曾逗狗,
嗯,不過是招了招豆包兒,逗了逗花豹子。
嗯
反正花豹子如今毛也長出來了不少!
“小姐——”
一直盯著林念兒的秋菊發出一聲怨念:“花豹子額上和屁股上的毛發都蕩然無存了!”
秋菊都忘了對自己出口成章的欣喜了,只耷拉著腦袋一臉的心疼。
可不是誰養的誰疼么,雖說豆包兒和花豹子對小姐分明比旁人更加親昵幾分,可他們卻是她秋菊一手養起來的,
嗯,親力親為地同它們一道搶肉吃咳咳,喂他們吃肉,給它們梳洗,豆包兒還好些,不過是被林念兒嚇得見她回來也不肯出殼子,可是花豹子就
秋菊想到花豹子頭上和股上那一團子光禿禿就覺得扼腕嘆息,這么好的事情小少爺為何就不等等她呢!如此就不要怪自己告小狀。
“好了,念兒往后要是同豆包兒和花豹子玩也帶著你秋菊姐姐,看把你秋菊姐姐給急的。”
林暖暖頭疼又起說完也不敢笑,就只抱著頭,看著面前這一個兩個個數也數不清的重影兒,還不忘跟林念兒許好處:
“姐姐這是趕著中秋回來的,念兒聽著,你這幾日好好溫書,好好看我給你默的那個,我給做你不曾吃過的吃食。”
說著就閉上了眼睛,這一日這許多事情真是夠她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