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夫人心疼了,直接站起來攆人,眾人這才依依不舍、心疼萬分地看了又看后慢慢離開了萱堂。
林老夫人輕拍著曾孫女兒,待她熟睡后,這才小心翼翼地解開了方才林念兒抓握其姐的那處,雖心里早有準備,在看到那一處沁著血的白布時,還是紅了眼睛。
是呀,竇婆子說的是,既然孩子們都不想讓自己知道,怕自己傷神,自己為何又不裝裝糊涂?所以方才她才默不作聲由著竇婆婆胡編亂造了一通,又好氣又好笑地聽著她們幾人拙劣地編造,心里卻是只顧著心疼暖暖。
這親事還結不結?自然得要結!卻不能就這么順溜地結下來!
“嗯”
睡夢中的林暖暖皺了皺眉頭略動了動,惹得林老夫人忙如小時那般給她輕輕順了順背,卻聽那個即便是睡著也愛操心的傻丫頭嘟囔著道:
“老祖宗莫要坐得久了,當心一會兒腰疼。”
然后就在林老夫人的淚目下緩緩入睡。
“小暖!”
林老夫人輕喚了一聲林暖暖,雖不忍擾了林暖暖的清夢,手卻是自有主張地放在了曾孫女兒那張清麗無雙、百看不厭的臉上,林暖暖雖睡著卻是閉著眼睛在林老夫人的掌心蹭了蹭后就沒了動靜,這回是真的睡熟了。
我心安處既故鄉,這不是妄言。
于林暖暖,她在誠親王府雖難受得緊,卻怎么也睡不著,即便是假寐也很難。可是一回到李清淺跟前,一嗅到林老夫人身上那股子熟悉的檀香味,她自己都不曾察覺:她此時正嘴角上翹,睡得香甜眉間早就沒了方才的輕愁,在林老夫人的眼中,這樣子的林暖暖一如從前小時候的樣子,讓人愛不釋手。
她又摸了摸林暖暖絨絨的額發,理上去后就露出了光潔的額頭,由窗欞偶入陽光中那些嬌憨的絨毛更加襯得林暖暖如孩童般的乖順,直讓林老夫人疼到了心窩子里
“見天聽你們說喜歡暖暖、看你們寵著暖暖,我看你們不過是嘴上說說,敢情遇到真格兒就沒一人敢出頭頂著!看看就這會兒我問一句就沒一人說,若是暖暖不想去誠親王府,退親便退親!才在誠親王府還說得那么好聽,我看也不過爾爾。”
竇婆婆這話猶如一巴掌打在薛明珠、李清淺二人的臉上,二人立時面色緋紅,只覺得兩頰火辣辣。
李清淺是立時就醒悟了過來,她也不看薛明珠更是顧不得其他,只梗著脖子吼著:“我就是這么想的,婆婆!”
似是怕竇婆婆不信,一雙同林暖暖如出一轍的杏眸睜得溜圓,臉上的紅暈深了又深
若是旁人如此說,李清淺自是不依,可是面前這位竇婆婆是什么人?她雖不信林,同林暖暖算是非親非故,可就是這樣非親非故的竇婆婆那卻是傾心竭力地好,不僅將傾己所有將東西都給了自家的暖暖,更是時時刻刻以自家暖暖為第一位!
想想她就汗顏!就這,自家暖暖也不過略給她些好臉色那竇婆婆就巴巴兒地上前,可是她李清淺自己呢?自家暖暖對她對林宇澤對林念兒可是一點兒私心雜念都沒有!
李清淺吸了口氣,讓自己莫要鉆牛角尖,努力想著自家閨女從前安慰她的話:親人之間不論誰付出多睡付出少,只要將彼此都放在心上就好。
話雖如此說,可李清淺知道比起自己,林暖暖待她們的心更加純粹,也更加不求回報!即便自己想如竇婆婆一般,卻不能盡己所有都給暖暖,畢竟還有個念兒。
李清淺收起心里的酸澀,攥緊了拳頭,雖不能給全部,可自己手里的嫁妝那是必要都給暖暖的,自己可是暖暖的娘親!
“對,全看暖暖。”
向來不服人的薛明珠慢了一句,也跟了李清淺后頭,紅著臉應了一句。
就這么一會子,薛明珠和李清淺婆媳倆無一不贊嘆林暖暖的心思和待人赤誠,若不是孩子待人以誠又怎能讓這個怪脾氣竇婆婆待林暖暖至此?
“希望你們回去都能這樣想。”
竇婆婆深深地看了眼她二人,也不再多言,只撂了手里的簾子,慢慢地靠近了林老夫人冷著一張臉附耳小聲同她嘀咕了幾句。
卻見林老夫人雖神色未見好了許多,到底沒了方才的焦灼樣兒。就這么一會兒,林暖暖也被李清淺拿了濕帕子擦了頭臉后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