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即墨離看見,帝滕飂笑了,笑得很好看,這樣的笑是任何人也模仿不來的。他抬起了腳,平穩的繼續朝火海走去,那惡魔張開了大口,霎時間電閃雷鳴,一團團烏黑的氣息籠罩于那片火海里,即墨離見過冥界的火海,也見過烈炎的火殿,但相比這里,那些就跟天使一樣,只是在和你開個玩笑。
帝滕飂慢慢靠近到火海邊緣,依舊背對著冰岐臨和帝滕風道:"哥哥,照顧好岐臨,"停頓一秒繼續道:"岐臨,好好活著,記得,不要再作櫻花樹下的小草,我等你………,成為那櫻花樹時,我來做那株小草………,可好?………"
冰岐臨這時聲音已經變得沙啞不清,但仍舊撕裂著嗓子吶喊道:"好,我………,我會成為那櫻花樹的,你一定要回來,你要回來………,我會等你的。"
"嗯,會的。"說完他縱身一躍,便跳進了那惡魔的嘴里,火光瞬間包裹了他的身體,他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這火海里。即墨離的心再一次被什么東西攪割起來,生生的發疼,疼到熱淚奪眶,眼淚如雨水一樣,嘩嘩的流到嘴角,再到手背上,最后落到地上,但除了青帝神君和閆君看著她哭泣,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哭了,哭得很慘,很難看。
閻殿里,弋的手伸到了鏡面前,他想嘗試著擦去即墨離的眼淚,他想撫平她受傷的心,但是這些他都做不到,明明他只是想給一個安穩的世界讓她好好生存,過著平常人幸福的生活,到底是命運還是什么,又讓他們踏上了這一條不歸的路。
"小弋,妖王大人?………她………沒事吧?"閆君看即墨離哭的如此痛苦,心里莫名也跟著難受,便問道。
弋的眼里只看的見即墨離,完全不知道旁邊的閆君說了什么,同時他的這顆冰冷的心也劇烈的顫抖了起來,似疼卻不是疼,這到底是什么?
愛嗎?
冰岐臨的眼角卻像干涸的河水,流不出半滴眼淚,他就這樣呆呆的站著,看著那帝滕飂跳下去的地方,"我想做那櫻花樹,保護你。"
也許是什么時候他眼淚早就已經流干了。
帝滕風回過神來,眼里到底是后悔還是迷茫,他看了眼冰岐臨,道:"等著你的主人。"
冰岐臨不語。
帝滕風便上前一步,在那火海設下了梱魂咒。
冰岐臨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當然知道,這帝滕風是在做甚,但是他也知道這梱魂咒本是來梱鎖那些惡劣,無法控制的靈魂,可如今卻在這火海設下此咒,他是在害怕什么?難道連雪城神君這樣的神,真的也會被這火海吞噬了靈魂?
"…………"冰岐臨卻不敢問下去,他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他只想等著,等到再見那帝滕飂的那天,他要告訴他,他不再那株小草。
就這樣,帝滕風離開了,留下了冰岐臨一人在這里看的入神,甚至有感覺,他就是這一片火海一樣。
即墨離漂浮在那火星的半空中,念道:"你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做?"但縱使即墨離很疑惑,換成其他人來,也許已經恨死了這個冰岐臨,他惹事,卻沒有能力卻承擔,一直躲在雪城神君的身后,雪城神君是這么溫柔的人,但卻為了他,變成所用神里口中的惡魔。可是盡管是這樣的冰岐臨,即墨離還是對他恨不起來,那一種是憐憫,是同情,還是關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