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坐在一邊的張臨凡突然就全身顫抖了起來,好像之前我們的對話,讓他瞬間就害怕了起來。
“不行!”果然,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顫抖,張臨凡的一顆腦袋搖成了拔浪鼓,“那種禁曲隨便彈奏萬一救不了,反倒白白賠上了惟兒,你怎么能想到這種方法,難不成要害死她么?”
“你”
其實,萇菁仙君自然也是絕不可能讓我冒這種風險的,只不過,是怕我自己偷偷行事,所以提前說了出來,卻不想惹來了張臨凡的直面攻擊。
“你們都聚在這屋里干什么?”琳兒的聲音突然出現打斷了之前的對話,隨在她身后的,是大包小包的田琛,還有被捉出來幫忙的臉上略帶歉意的云螭。
一見這么多人進來了,氣氛似乎一下子轉變了,可能一開始面對的盡是些陌生人,而此時云螭站在這里,“騰天”的眼神明顯柔和了下來,幾步跑過去竟如女人一般伏在他懷里無聲的啜泣了起來。
這場面說真心話,還是有些讓人受不了的,即使是已經知曉真相的我、張臨凡和萇菁仙君,明白他其實是那個叫“齊靈”的女人,卻仍舊從心底里泛起了絲絲的反胃來。
被嚇得想要倒退卻一下子倚在門上的云螭,真是尷尬到一雙手不知道放在哪里,一張柔魅的臉“騰”的紅了個透。
我們一眾人等只好七嘴八舌的繼續安慰著“當事人”,又安撫著云螭這顆“受傷”的心,而琳兒則拉著田琛早早退出了房間,不一會兒陣陣飯菜的香味就飄飄忽忽的竄進了房間。
要去吃飯的時候,“騰天齊靈”表示自己不想吃,就歪在床上閉上眼睛,表情看上去平靜了很多,那樣子像是要瞇一會兒。沒有準備打擾他的意思,我們就一起退出了房間,到了客廳,一桌子的飯菜已經擺好,碗筷也備得很齊,甚至在角落里的老式唱機上黑膠唱片慢慢的轉著,正播放著好聽的音樂。
大家人仙妖的坐了一大桌,看著桌上那一個個熟悉的酒壺,我就算知道之前讓他們出去,琳兒和田琛肯定是要回我那“琴樂聲囂”里搬酒的,而眼下看這個意思,還是沒少搬才對。
管他三七二十一,最近我們因為這些詭異的事實在太過辛苦了,難得放松下來安安生生的吃上一頓飯,所以,大家誰也沒客氣更是沒多說話,甩開了腮幫子撩開了后槽牙,只見飯菜如長江流水一般盡數往這些人的肚子里去了。
舉著筷子望著眼前平時斯文的斯文柔美的柔美的人們如此不顧形象的大吃大喝,我笑了起來,是那種由衷的哈哈大笑,結果,也是拜這大笑所賜,正在猛吃狂喝的人齊刷刷的停下了動作,把目光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小,小姐,你,你竟然笑,笑了!”
琳兒硬生生的吞了一塊肉下去,好像是噎到了上不來下不去的,所以,豬肝色著紅臉,卻結結巴巴的指著我說道。
田琛沒有顧得上說我,趕緊遞了一杯白水給她,一邊讓她喝一邊輕輕的溫柔的拍打著她的背,那目光中滿滿的盡是疼愛。
云螭還好說,只是慢慢的往嘴里填著飯,左看看他們右看看我,眼神中也裝著滿滿的好奇,畢竟他與我認識的時間并不長,別說這般放肆大笑了,就是盈盈淺笑也是很少的。
萇菁仙君無奈的放下了碗筷,輕輕的撫摸著我額前的碎發,笑得心酸又心醉。
張臨凡好像愣在了那里,正在倒酒的手也忘記收住,結果,那清亮的酒液就冒出了杯沿流到了桌子上,直到滴落濕了他的褲子,才被意識到緊張中他手忙腳亂的抽出面巾紙擦了起來。
意識到自己有笑有些不妥,我趕緊收住了笑臉,不滿的看了看這些“奇怪”的人,把臉轉向了另一側,尷尬的自顧自的喝起了酒來。
我們這頓飯吃了好久,中間田琛時不時的會起身去換唱片,要說這藝人也是真的很有錢,據琳兒得瑟來說,這種黑膠唱片是非常昂貴且不好保養的。
一曲好聽且讓人覺得暖心的《聞香識女人》響了起來,我們每個人那顆略有些浮躁的心似乎都沉淀了下來。
“想不到田琛的內心世界還是個小女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