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兒突然尖叫著從南瓜墩兒上跳了起來,昂著頭長長的伸著手指著天花板的左上角,一雙鳳眼硬生生的瞪成了杏核眼。
翻身下了地,我們三個人一起走到了那個角落里,發現之前琮潔白一片的天花板角,赫赫然的出現了一張美麗的女人的臉。
難道是之前就在這里的裝飾畫嗎?那為什么之前沒有注意到呢?可能是想得差不多,我們三個面面相覷,眼神里全都是疑云滿滿。
才把它當成裝飾仔細盯著看了一會兒,卻發現那張臉卻發生了細微的變化,本來面無表情的臉上先是浮現出一絲絲的微微笑意,而后又慢慢變成了哀傷,最后竟然變得痛苦扭曲,怨氣橫生中泛起了濃濃的戾氣。
看來它絕不是一個裝飾這么簡單的,因為,就這樣變化了一翻之后,那張臉就這樣在我們面前憑空消失了。
化去了結界,打開了房門出去,云螭已經回來了,手中大包小包的提著各種各樣的食材,身后還跟著一個面帶橫肉,面相兇悍的矮胖中年婦女。
“這位是李太太,就是這個別墅的主人,李太太,這位張先生就是我的合租人!”
也許是張臨凡長得好看,也許是他正好是這位婦女同志的菜,反正,房東太太走了過來,圍著他轉了好幾圈之后,竟然還伸手捏了捏他結實的胳膊。
“張先生,以后有什么問題,歡迎隨時找我啊,我的電話云先生那里是有的!”
說著說著話,她竟然還露出了些嬌羞的表情。
我們幾個人轉到了樓下之后,就站在那個高高的客廳里,本是想送房東太太離開的,琳兒卻始終是捏著鼻子的,臉上還滿滿的全是嫌棄。
“她有很重的銅臭味,而且還有很重很俗的脂粉氣!”
瞥了她一眼,我微微的搖了搖頭,這世間有幾個人是不俗氣的,都是凡人,若是說都能脫俗了,那還不都能成神仙了?
自打第一次出入這間別墅的時候,我就在想,這房子的布局很有風水局的格調,應該是出自有高級設計師的手,然而,這裝潢卻著實不怎么地。
有一種俗中大俗的感覺,盡管裝得是極盡奢華,用料也算考究,乍看上去有種富麗堂皇的味道。然而,總體卻沒有什么風格可言,又是田園小清新,又是高端大氣上檔次,說是集百家之大成極具特色,實際上說,根本就是大雜匯又沒有內涵的。
只不過,這里住進了一個有意思的房客,他就是云螭!就是因為他,把這里個房子里點綴了很多有趣又有品味的小物件,所以,算是中和了絕大部分的俗氣。
“咦?”
琳兒的好奇聲又響了起來,一根白嫩如蔥的手指,指向了我們眼前的一面掛著梵高那副舉世聞名的《向日葵》仿制品的墻壁。
我們幾個順著她的手指看了過來,發現那白凈的墻壁上又浮現出了之前那張女人的臉,仍舊是面無表情,卻眸子里像隱藏著無盡的怨恨一般,死死的盯著我們。
望著那張臉色蒼白表情悲切又怨氣橫生的詭異女子的臉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我們每個人的表情是些許不同的。
張臨凡仍舊表情凝重,一張冰塊臉就像要結出霜來;云螭倒是比我想像中淡定的多,一雙狹長且滿帶桃花的雙眼中,裝著的不是恐懼,而是深深的探索;琳兒一副小眉頭緊緊的擰成了一個疙瘩,左手偷偷的掐著一團白中泛金的靈力,像是隨時都可以發動攻擊一般。
我的左手也掬著一團粉藍帶金的靈力,只不過右手扣在上面,不易被人察覺。
轉頭再看向房東太太,她本來一臉橫肉泛著油光的臉上已經從紅光滿面變成了慘白如紙,一對瞇縫的小眼睛瞪得滾圓,嘴唇泛著青色,因為全身顫抖,牙齒磕碰著發出“咔噠咔噠”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