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臉,自,自打買了這房子,就,就時不時的會出現,怎么擦都擦不掉,就算是,是鏟了墻面重新刷,也還是會時不時的冒出來,就連瓷磚上也會,也會出現,所以,所以,這房子的租金才這么,這么便宜,我,我找了好多人也,也沒辦法!”
把她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琳兒倒了一杯熱水,并注了一道“清心訣”進去,這樣她一點點的喝著,心情就會慢慢的平復下來。
原來是這么一回事兒,難怪這么好的地段,這么好的房子,這么奢華的裝潢,租金竟然如此的便宜。果然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但凡過于好卻太便宜的東西,都是有其隱藏在金玉之內的敗絮的。
我們安撫著她的時候,門被一個中年男人推開了!
那是一個跟房東太太一看就十分般配的男人,個子不高油光滿面,腆著一個碩大的啤酒肚,穿著壕氣十足的奢侈品t-恤和一雙洞洞鞋,嘴里叼著一根香煙,領著一個道士打扮的人,大踏步的走了進來。
“我請來了清悠道長,這回就不信這女鬼還敢在這里作祟!”
才一進門,他就橫了我們一眼,跟著把嘴里的香煙吐在了地上,一只大腿用力的踩了上去,發出了“啪”的一聲響。
云螭一看就知道是個有些小潔癖的人,只這一個動作,他的眉頭就皺在了一起,臉上淡定的表情登時變得反感了起來。走到了一邊從墻上取下了手握吸塵器,用力的推開他的腳,把地上的煙蒂吸干凈,又拿出拖把把白色水紋磚上的才留下的黃黑印痕拖得個干干凈凈,才緩緩舒展開了緊繃的五官。
自懷里掏出了一個看上去黃中帶紅的老舊羅盤,那個清悠道長一只手持著它,一只手捋著下巴上的那一小搓山羊胡兒,眼皮耷拉著,像是在目空站在客廳里的我們一干人等,那樣子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這宅子里,清氣不清,濁氣下沉,寒而不生暖,羅盤動而不穩,是大兇之宅也!”
搖頭晃腦的說著這些似陰非陽的話,他的一雙小眼睛會時不時的瞄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之余還帶著絲絲邪光。
這房子根本不像他說的這么不堪,什么清氣不清,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心里是這么想的,但是,我嘴上可沒說,畢竟,這些東西對于張臨凡根本不算什么,有他在,便是有再兇的鬼怪,也不敢多加造次。
琳兒可不同,轉手收了之前掐著的咒,狠狠的啐了一句。
“神棍!”
按理說,拾這句罵的應該是那個“清悠道長”,結果,搭上腔的卻是那房東先生!
“這哪里來的小丫頭,胡說八道什么?”他的態度非常惡劣,比起那個看上去色瞇瞇的老道,看上去更讓人討厭,“清悠道長是老子請來的,你要是不服氣,倒是把鬼給我捉了啊,老子有的是錢,誰能除了這房子里的鬼,要多少錢我都給!”
聽到錢字,那個本來在裝腔作勢的“清悠道長”,臉上現出了貪婪之色,卻很快閃了過去,裝出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云螭雖然沒說話,卻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個“切”字,漂亮的臉上現出了輕蔑。
張臨凡一向都不愛理凡人俗事,理所當然的站在我身邊,保持著冷淡的態度,一雙眼睛盯著的倒是之前出現女人臉的地方。
琳兒豈是那吃罵的人,房東先生的話一下子就把她點炸了毛兒,靚眉一挑,眼神陡然犀利了起來。
“錢,能有多少啊,我要你全部身家你給的起嗎?要不然,那點子蠅頭小錢兒,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