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是個傻牛的角就能制成這香啊?”琳兒聽她這么一說,臉上頓時露出了鄙夷的表情,連忙解釋道,“這一般的犀牛角制成的香,點燃的味道雖然與這犀角香相差無幾,功效卻不同,是無法讓人與鬼通的,因為能擁有那種神奇力量的犀牛叫做望月犀,不是有一句成語叫‘犀牛望月’嗎?就是指這種望月犀啦!”
「犀牛望月」出自《關尹子·五顯鑒》中,原文是這樣描繪的——“犀牛望月,月形入角,特因識生,始有月形,而彼真月初不在角。”
意思就是說,犀牛的角是彎曲的,且長在眼睛的前部,視線受到了角的影響,所以,看到的月亮也都是彎彎的。
而這望月犀因著正處月彎之時某只有些靈性的犀牛仰天望月,而吸了月之精華,遂在角的芯中生出一條白色線來,而就因這種白色的線,這只犀牛的角制了香,點燃之后,才能有人與鬼通的奇效。
這一大通全體說明白,我的口舌都是焦躁不已的,連喝了兩杯百花釀才得以清潤。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些奇奇怪怪被人說成傳說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啊!”
郭娉婷的灰色眸子里泛起了一絲清亮,叨咕著這句話的同時,讓人有些好笑。也真是個單純的孩子,自己都能由人變鬼,又見了鬼差陰司,那這世上還有些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吩咐琳兒去樓上取了倒流香和蓮花香爐下來,小心的切了一小塊兒犀角香,放在手中輕捏成塔三角型薄片,并覆裹在倒流香上面,
張臨凡用喝著酒的動作停了下來,望著我的一雙眸子里滿是異樣,閃閃爍爍的漆黑瞳仁里就像汪著一灣水,此時映著白熾燈的銀光,顧盼生輝!
房間中的一仙一妖一鬼,也就是我、琳兒和郭娉婷,,一起回頭看向了門口那個身影,只是,我們每個臉上的表情都大不相同。
張臨凡依舊身著一件緊身黑色長袖衫,外套一件深藍發黑的長款帶帽子的敞懷衛衣,下身一條黑色緊身褲,一雙高筒的溱黑的馬丁靴,身背一個碩大的同色雙肩背。一頭略長的柔順頭發,烏黑濃密,斜長的劉海隱隱遮蔽著他的小半張臉,臉色仍如初見時一樣蒼白如紙,而一雙輕薄的嘴唇卻艷紅如朱!
“我來了!”
簡單的吐出這三個字之后,他就慢慢悠到我跟前坐下,冷淡如冰的臉上竟然也泛起了絲絲的笑意,就如二月春風融化冰封的河面一般,一時間把店中之前的寒氣一掃而空。
見到他的一瞬間,我的心沉沉的跳動了一下,差一點就紅上了臉頰。好不容易把這些感觀的情緒都壓了下來,我素著一張臉,淡淡的倒了一杯酒遞到了他跟前,沒有說一句話。
琳兒歪了歪可愛的小腦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低下頭去一副心有旁騖胡思亂想的樣子,似乎有什么事兒理解不了。
看了她一眼,這次我不禁莞爾一笑:這丫頭,肯定是在疑惑,我們的離開是匆匆決定的,除了萇菁仙君,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我們將去哪里,而且,我要躲的,其實根本就是這張臨凡!
“臨凡,你是怎么找過來的?”
收起了疑惑,琳兒重新擺出了那副大馬金刀的樣子,坐在了椅子上,語氣中的不滿,任誰也可能聽得出來的。
繼續微笑著,張臨凡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做了回答,端起酒杯一邊慢慢的喝著,一邊打量著站在一邊緊張到全身都在發抖的郭娉婷。
他的眼神冰冷下隱藏著冰山火種一般的熱情,只是不易被人察覺,亦或者可以說,除了我別人都看不出來吧!
琳兒自然是明白他此時此刻在想的是什么,又生怕他會傷了郭娉婷,趕緊幾步竄到了她身前,俏眉一挑回手自腰間抽出了長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