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那女子不是真心待他的,怎么辦?”
無奈的吠了口氣,我搖了搖頭,剝了一支又大又熟的枇杷遞與了她,淡淡的回答。
接過了枇杷之后,她慢慢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臉上的表情哀傷無比。
“我很想回到最初時的樣子,那個時候他雖說什么也沒有,卻有著一顆平常的心,待我也至親,而現在他眼中卻只有那個圖他錢的女子!”
她原是這么想的,也罷,這世間便就是有些人,能吃得一起的苦,也享不了一起的福。
見我這樣算是應下了,運娘放下了手中大個兒的果核,雙手掐出一個訣來,跟著竟搖身一變成了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干凈清麗,一塵不染如蓮花化身。
望著她本該有的樣子,我復搖了搖頭,嘆:“哎,你若起初便是這般樣子,怕是他便無心想著那趙家的了!”
銀牙微露,紅唇啟,一語道破紅顏心。其實,她又如何不知以色示他,卻跟自己賭了一把,算是輸罷,也算是認命了。
然,這副美至可傾倒眾生的模樣并未持續太久,她只是對我微微欠身,裙擺觸地的施了個禮之后,便化成了一柄精巧的琴,安靜的躺在桌上。
哎,若不是我初時也起了這貪運之心,便不會出門去尋它,也便不會染上這事兒沾身,罷了罷了,再這樣對自己講一次罷,選擇幫了,就幫到底。
伸手把這柄小玉琴揣進了懷里,我便關了店門,上了鎖頭,直奔了那個平素里莫要說去,縱是路過都會覺得烏煙瘴氣的地方——財不易!
因著后來的張桐越發財大氣粗,把這個財不易都收為己有,算準了今兒個是月底,他這個老板必然會帶著自認為的老板娘前來收錢的。
我對自己的美貌從來不擔心,故,我坐在哪張臺子,那張臺子便會聚滿了粗俗的男人,而今日,我選擇的也正是當日里運娘助張桐贏了“不敗圣手”的斗骰子。
許是懷中抱琴的我一直在贏錢的關系,很快便有人把張桐和趙家小姐給招來了。
“竟會是你!”一見是我,張桐立馬兒精神了起來,眼神卻落在了我懷中的琴上,“姑娘,若是愿意在下愿意奉陪,莫要把我家客人的錢都贏光了!”
搖了搖頭,我指了指懷中的琴,淡淡的笑了笑。
“我記得曾經為了公子使過些銀子,現在是來討的!”
這話怕是傷及了他的臉面,一時間他竟怒吼了起來:“還你便是,外加百分利如何?”
說著話,他便要著人去準備錢。
“張公子且慢!”我攔下了他的動作,臉上露出了一個相當玩味的笑容,“不光如此,還有違約的錢,我也要一并討了!咱們君子協議,莫要讓她一人獨自傷心,你可做到了么?”
一聽我提及了運娘,他臉上的表情變得焦急了起來:“你可知我運兒身在何地么?”
看來,失了運娘,他心頭的急,是真的!
“你若要找回運娘,那便和我賭一局,然,先莫急著應允,我要賭的,可是你的全部身家!”
伸手執起了骰盅,把三顆圓潤冰涼的骰子握在了手里,我望著他,幽幽的表情轉為了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