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小姐先急了起來,一邊面紅耳赤手忙腳亂,一邊拉住他,不讓同意。
“我要找回運兒,我賭!”
令我沒想到的是,張桐竟是連想也沒想,便應了下來,并伸手取過骰盅,把三顆骰子丟了進去。
把手中的三顆骰子輕輕的在懷中琴弦上摩挲了幾下,在琴發出幾聲美妙旋律的同時,我把骰子丟進了骰盅,并率先搖了起來。
“你的琴?”
看到我的動作之后,也跟著搖起了骰盅,張桐的目光卻全部停留在我懷中抱著的琴上。
想也不用想,他輸得一敗涂地,被重新扔回了街上。
幾日之后,又是一個下雨天,我帶著運娘化回的琴,撐著油紙傘,關好店門上好鎖,蓮步輕款上了街。
沒走多久,便于街深處的一條巷子盡頭尋著了那個再次落魄的張桐。
“呦,張公子,怎的獨自一人,那趙家小姐呢?”
走了過去,站在他面前,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若非要說,那便是蒙上了一層霜。
低頭苦笑了一下,他擺了擺手,揉了揉自己臉頰上的傷痕。
“那種見財起意的女人,走了也好,我現在什么都沒了,反倒踏實,只是,只是可惜了我那運兒”
“你在說它么?”伸手把運娘琴遞到了他的手中,我幽幽的嘆了口氣,“從來就不曾有過孩子的,你所帶走的不過是那日里你在雨中撿到的琴而已!”
似懂非懂的望著懷中那柄白潤中略帶粉色的琴,他突然像明白了什么一樣,把它緊緊摟在懷里。大雨頃盆,我分不出他臉上的是淚還是雨水,然,無論如何,此時他的表情卻是幸福且滿足的。
再次留下了傘,我望了一眼運娘,無奈的轉身離開了
“天啊,那公主,你后來把財不易還給他了么?”
琳兒好像更關心那個大大的財坊。
“你為什么不告訴他,如何使用那個運娘琴呢?”
張臨凡的話似乎更有意義,他的手中握著酒杯,面前堆著一小撮開心果的殼。
萇菁仙君倒是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張臨凡,這一次,他沒有用那種看“天敵”似的眼神,而是復雜又有些同情流淌著。
嘆了一口氣,我能想到的便就只有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化扇!”
也許這便是那種所謂的“宿命”說,只是在人生中某個角落里,目光輕觸,就再舍不得移開,無論神凡,只要認定了是對方,縱是使盡良莠陰善的方法,也要永遠在一起的,哪怕本為異類,也要竭力而為!
席間,運娘始終盼著張桐能如往常一般,給自己夾上喜歡的菜,照顧自己,倒好喝的果子汁與自己,亦或者著了下人去集市上找來那些新鮮的果蔬來給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