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是運娘使了什么法兒,又或者是他倆真的緣分不淺,反正,他是迷迷糊糊的認下了這個“女兒”!
時機已是成熟了,我連忙取出了文房四寶,把一張宣紙往桌上一鋪,跟著舔飽了筆之后,往上刷刷點點的寫了起來,幾行漂亮的楷書自右而左的豎行下來,一張完美的契約便就此書成。
寫好之后,把契約書遞了過去,又拿過了印油,送到年輕男子面前。
“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懷中仍舊緊緊抱著運娘,那男子就似怕懷中孩兒會瞬間消失一般,一點兒也不肯放松。
“我,我,我姓張,名桐,字子馳!”
“那還請張公子,仔細看看契約書,若是覺得沒問題,那便簽好,咱們的買賣也就成了!”
再次把紙向他推了推,并把暗紅色的印油也放在了一邊,于我店中領了樂器,那便不是只簽字就可以的,若是簽了契的,還要按了手印才好。
連想也沒有多想,張桐便執起了筆幾下便簽好了自己的大名,跟著又一根食指按進了暗紅色的印油里,“啪”的一聲就按下了一個清晰十足的指印。
“請張公子記住,每隔幾日都要以芝麻葉浸水與她潤發,梳子要用我贈予的銀角梳,輕輕順梳,食物請以新鮮蔬果為佳,最重要的是,莫要讓她一個人傷心,這一點切記切記!”
連想也不曾想過,張桐再次點了點頭,很認真的同意了。
我這廂才收把契約書收好,那一廂,他們“父女”兩個就要出門去了。
“對了,張公子,還有一件事!”
聽我叫他,張桐回過了身來,臉上帶著些許緊張和疑惑,估計他想的與我想的并非同一件事兒。
“你方才為我花的銀錢,若我有了定會還你,只是現在,我真的是身無分文的!”
原是他以為我要討要之前花的銀子,哎,俗世之人便真的是俗人,腦子中大抵多是想著錢的。
無奈的放下酒杯,我起身慢慢晃到了他們跟前,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輕的拍了拍運娘可愛的小腦袋,許是因著拍的辮根處,墜在辮尾的小鈴鐺發出了“呤呤”聲音。
“那些個銀子就算是契約金罷了,我只是想要提醒張公子,契約已成請務必遵守,若違背了任意一條,那所有后果還請自己承擔!”
怔怔的望著我,他的眼神透著一股玩笑的味道。我能明白,他心中必定想著那簡短的三條是很容易做到的,又怎會不違背呢?更何況,反正是離開了“琴樂聲囂”,縱是違背了,又會有何后果?于是,他堅定的點了點頭。
心中冷笑了一聲,我隨手翻開了門簾,做了一個“送客”的動作,跟著就是目送他們二人離開。望著他們一大一小正離開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也漸漸淡了下去。
“請你好好待她罷!”
輕輕訴完這一句,我便合了簾子,回到了店中。
那天送走了一大一小之后,我其實偷偷的把一個吞天袋系在了運娘的腰間。倒不是我多事兒好事兒,只是有些驚奇,這一對奇怪的“父女”離開之后,會經歷如何的生活?
畢竟,那個張桐好吃懶做游手好閑,除了寫得一手好字之外,就是一無是處,身無分文的生活該如何繼續呢?所以,這事兒任誰也要好奇一下的。
我是在回憶里沉浮著,眼前突然爆出了一個“響指”,聲音很大發出了“啪”的一聲響。
“我的惟兒啊,你這出神的毛病怎么總是好不了!”
原來是萇菁仙君發現我發了呆,推我幾下也不見動,才打了個“響指”的。
回過神來之后,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抓起了面前的酒杯,喝了幾口定了定神。抬起頭來,發現無奈的盯著自己的,還有琳兒和張臨凡。
“公主啊,你這一失神不要緊,我聽得一半兒,好勾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