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已經空空如也的酒壺,遞到了她眼前,我笑道:“那,再去拿些酒吧!”
“好!”把托盤放桌上一放,她立馬跳起來跑進了后堂,又一陣旋風似的跑了回來,手中提了三壺酒,“來啦!”把酒壺往桌上一放,趕緊坐了下來,“講啊講啊,小姐!”
和萇菁仙君對望了一眼,我正了正身子,任回憶再一次席卷而來。
“在長孫鈴芯的回憶中,我們看到是,是那一年七夕,他們再次相遇之后”
尚華從許鈴芯的口中得知了她改姓的原因,也因此得知了她真正的身份,和她現在的處境。
原來,在街上護著她的青年武官便是那幼年時的頑童李雋,年初時他老父病逝,他便子承父職,拜了三品成了武官。
昔日的青梅竹馬,兒時的惜念玩伴,數年間早已是不見當初的容貌,卻在今時今日因一匹良駒而再次相遇。
這一次的重逢,就像上天給的最大恩賜,他們兩個望著此處的眼神里,都充滿了感恩和珍惜。
兩個人再次攜手踏遍長安路,兩情繾綣,互訴衷腸,離愁已然算不得什么,他們的歡聲笑語留遍了整個皇城。
這一日,他們兩個又是整天的游玩,走到月上梢頭,尚華才送許鈴芯回府,一路上二人同乘那騎白馬寶駒,有說有笑,快樂得如同天上俏皮眨眼的星星一般。
沒有想像中的策馬奔騰,只是緩步前行而已,只因那馬的主人盼著那路更長一些,再長一些,好叫他們可以能多待一會兒,再多一會兒。
然,只要是路便總會有頭的!
終是到了許府大門外,尚華飛身下馬,并自馬背上抱下了許鈴芯,門外自是有掌燈的小廝候在了那兒。只不過,小廝邊上竟還站著李雋,見二人回來,本應欣喜的臉上,瞬間陰云密布,許是他們的親昵引了他不痛快,卻又礙于自己的身份和尚華的身份,沒有立即發難。
聰慧如尚華,又怎會不曉得這李雋對許鈴芯的心意呢?然,這些日子的真心相對,他自是更明了許鈴芯對自己的心意,故心中縱不有悅,也只當那是自己小氣罷了,對那李雋也是和顏悅色禮貌以待的。
孰不知,他這般的禮貌卻招來了李雋心中的滿,想這琉球蠻夷莫不是在對自己炫耀不成,心頭更是堵得厲害,連待客本道都失了去,一把扯過了許鈴芯,頭也沒回的便一同入了府。
縱是心中多番不舍,在眾人面前,許鈴芯還是低眉順眼的隨他一路往府深處走去,卻偷偷的回過眸來,給了尚華一個俏皮的笑容。
盯著眼前的許府大門在面前緩緩關上,尚華才猛的回過神來,會心一笑翻身上馬,一騎絕塵。
回到館驛中,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中反復浮現著許鈴芯甜美可人的笑容。忽見窗外風起,便趕忙起身,去隔院檢查花壇,生怕這微風傷了那紅艷的花兒,畢竟,若沒有它們,便沒有與心中人兒的相逢,想來覺得自己很好笑,還真真兒是以花為媒才促成了這段良緣!
因幼時便深得唐高宗的喜愛,這次又巧做琉球使節,尚華便被要求多在長安逗留些日子。
他心下里倒是高興的很,一面陪著唐高宗鶯歌燕舞,騎馬狩獵,一面多出來的時間便就是陪著心尖兒上的人許鈴芯,游山玩水,快樂逍遙,豈不是何甚快哉?
朝夕相對了有一年之余,二人終是在月老廟中定下了終身。
然,畢竟許鈴芯現在是許家千金,而尚華又是琉球王戚,這等身份自是般配不已,只需回去琉球請兄長拜帖來向大唐高宗和親,既可成就自己良緣,又可促進兩國之間的友好,絕對會是一樁佳話。
琉球王也就是尚格收到尚華來書,得知其與唐高宗庶女定情,大喜過望,想起其它諸侯國的和親先例,自是應允為快。連忙下了請親帖著人送去,然,許是造化弄人,這奉帖的馬隊于去往長安的途中,竟是出了事故,全隊無人幸免,當此事傳回琉球的時候,很多大事便已成了定局。
身處長安的尚華自是更不知情,日日便是與愛人相對,總覺得時間越發的不夠,每當送許鈴芯回座時,都會心生不舍,直盼月亮能早日落山,好教日頭能快些升起。
其實這些完全可以理解,畢竟愛意正濃,干柴烈火,患得患失也是常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