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本是我不想說的,只是,以我對他的了解,若是告訴他真相,那便是沒完沒了的追問,說不定還有些個陰陽怪氣的酸話,那可是會叫人受不了的。所以,我一咬牙一跺腳,沉思半晌,決定對他說了。
聽到我的回答,他轉動了一下眼珠,身上的氣竟也流轉了一圈:“你的心事想必我能猜得出幾分,既是如此,那在下便定會祝你搭成心愿的!”
“那,便多謝萇菁兄了!”
心里多少得到些安慰,一直以為這世上便總是我一人,如今,有人伴著總是好的!
自己的事兒得了穩妥,我便又惦記起那兩個小冤家來。我們這在天上一行幾日,凡世間便是數月有余了,那舜岸尚華不曉得有沒有去接那許鈴芯一起離開。
“叫我猜猜你現在在想些什么!”萇菁仙君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想,“你定是在想那一對兒吧?”
他猜得沒錯,且我又不想瞞他,故,我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
“小惟兒啊!”一只大手溫柔的落在了我的頭上,輕輕的揉搓了幾下,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你這多愁善感的性格,擔這天下蒼生,可是很辛苦的!”
“放心吧,萇菁兄,我會沒事的!”
想想那一年,一個不經世事的小女孩,機緣巧合的助了鬼斧琴度過了天雷大劫,順利修成仙體,化身萇菁化君,而我,也便是那個時候才知道,自己不僅是個有些小法術的姑娘,而是一代大神女媧娘娘的后人,身兼守護天下蒼生的重要使命。
“好像到了!”
指了指下面一座不起眼的山,萇菁仙君便拉住了我落下了云頭!
而這個帶著一抹神秘笑容的女子,便是我了,我懷中抱著的那柄琴,正是那已然位列仙班的仙琴鬼斧,也就是萇菁仙君的真身!
許是一時傷神,分了心錯了法,這舜岸尚華竟能從我的窺心訣里脫出來,著實是叫我吃了一驚。
忙收了手上的術,我把懷中的萇菁仙君放在了桌上,仔細打量著這個一直心事迭迭的英俊少年郎。
“公子看上去甚是傷神啊!”倒了一杯酒入尚華的杯中,我淺淺的笑著,“若是不嫌棄的話,可與小女子說說,或許我能幫上一二!”
把杯中酒一飲而盡,他搖了搖頭,道:“無用了,一切終是晚了,晚了!”
“哦?”復替他添了一杯酒,我輕輕的撫摸了一下琴弦,口氣幽幽的嘆道,“你連試都不敢試一下,又怎敢大言不慚的說愛她?”
兀的抬頭看著我,尚華滿臉的驚詫,嘴唇微微顫抖道:“姑娘,此言何意啊?”
重重的再嘆了一口氣,我十指一掬輕輕的落在了琴身上,輕輕的撥弄了幾下琴弦:“若公子不嫌棄,小女子愿為你彈奏一曲,可好么?”
“那,那就有勞姑娘了!”
見他如此痛快便應了下來,我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微微笑著便手起指尖落,雙手在弦間游走,一個悠悠揚揚婉婉凄凄的調子便響了起來。
“有道是《雙紅豆》樂府出,調子相同,詞不同,人人唱人人事,各有千秋情有獨衷!”我先即興吟唱了一小段贅述,便將曲子切入了正調。
周圍的酒客們,在我才一開口的時候竟全都安靜了下來,個個支著耳朵屏著呼吸,像是生怕漏掉一個字兒似的。
我雖算不得什么七巧玲瓏心的人,卻也算得上詩詞歌賦樣樣粗通,于是,一道詞便隨著琴音流轉于心上。
“雙紅豆,裝紅袖。
少小離鄉館驛中,習文修武久。
揮劍忽聞墻那頭,一聲泣伴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