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落花一尺桿,少女顫抖手。
曼珠沙華艷絕透,相思鎖紅樓。”
上闋吟罷之后,我停下了下來,手上琴音一轉,旋律從凄轉冷,緩緩的加快了音速。而此時的尚華,卻已是不再喝酒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那眼中布滿了疑云。
見他如此神色,便能得知他現下里心內的糾結有多繁復,婉婉嘆氣我搖了搖頭,指尖跳躍,琴聲調調便幡然入了下闋。
“雙紅豆,裝紅袖。
再遇乾封三年后,七巧街上走。
蹄下險些命魂游,復牽鈴兒手。
恰逢嬌花初初羞,俏人君子求。
豈讓有情兩難候,金鈴恐入柩。”
當我唱到“蹄下險些命魂游,復牽鈴兒手”的時候,尚華手中的酒杯“啪”的落了地,眼淚竟大顆大顆的涌了出來!
琴音響了一曲開,一曲終了隨琴了!
我見他仍在猶豫,便復吟道:“豈讓有情兩難候,金鈴恐入柩!”
并不是我有多殘忍,只是要點醒他,點醒這個還在自己的世界渾噩的人。
突然站起來對我拱了一手,扔下銀錢在舊相,竟一溜兒煙的跑走了。
我嘴角一揚,抬手一個幻空咒便籠了下來,身邊的人事物便定了下來,這個世界也跟著靜止了。
倒了一杯酒,我一邊喝著又拿出另一杯倒滿:“萇菁兄,你再裝下去,我可要把你丟在這兒了!”
光亮一閃桌上的鬼斧琴不見了,而桌邊的凳子上坐下了一個錦衣長袍寬衣大袖的英俊男子。
“惟兒,你莫不是真的信那小子會回去找她?”端起了酒杯,萇菁仙君抿了抿里面的酒,瞬間皺起了眉頭,“哎,這琉球的酒還真是難喝的緊!”
“不打緊,只要你應了我的事,回去到我店中,請你喝萬草心如何?”
說著話的同時,我也放下了酒杯,他說得沒錯,這琉球的酒真真兒是難喝的緊!
“算了!”搖頭嘆息著,萇菁仙君擺了擺手,寬大衣袖竟是沒有帶起一絲風來,“我萇菁不是那種有恩不報之徒,更何況,幫你本也是我份內之事!”
這句話我本是聽進耳朵里的,卻穿入心中沒有表于面上,揚手化去了法術。這異域的酒寮中便又恢復了之前的人聲鼎沸,那些穿著異服的琉球人,說著嘰哩呱啦的琉球語。
縱是這里人滿為患,竟無一人發現,我和萇菁仙君的桌邊,早已是空空如也了。
沒有多做停留,我便帶著萇菁仙君往我的目的地,疾疾而去。
一路上,萇菁仙君都是望著前方的,不管速度變化還是方向調轉,風勁云幻的,卻都不見他身上的衣服和發絲有一點的浮動,就是那般的安靜的垂著,明明人是在移動,又似站住不動,整個空間如同為他靜止了一般。
“呵呵!”
想到這里,我不禁低下頭去,輕輕的笑了起來。
“笑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