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楚夫人抬起手來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好疼啊!臉被刮得生疼,再低頭看看,這雙手也粗糙得不像樣子,她的心像要裂開一樣的疼,這臉這手這番的辛苦操勞,忍辱負重,竟只是教他來哄得另外女子的淺淺一笑嗎?
他曾經哭著跪在自己父母面前那般的求著親,而現如今,那個信誓旦旦的相公卻懷抱他人把酒言歡,那這些年來她所付出的血和淚,就只能換得到這般下場么?
行如走僵一般,楚夫人到了那廚房之內,清鍋冷灶連菜都沒有,要如何煮這一餐飯呢?
就著盆里的水攏了攏頭發,她又出了廚房門,準備去集上再買些菜來,卻迎面看到了衣著光鮮的四個人。
“相公,我這就去買了菜來煮飯,你們回去等便是了!”急急迎了上去,她在衣服上蹭了蹭有些濕的手。
“不必了!”那喚作燕兒的女子瞥了她一眼,滿是嫌棄的說道,“我們要與公公婆婆到外面去吃!”
“那我”楚夫人的本意是想說她還拿回了些好吃的果子,叫他們回來吃,卻根本沒能說得出來。
“你什么你?”那楚家老父一杖便打在了她的胳膊上,跟著罵道,“家里還有那一大堆的衣服,我們回來之前,若不洗完,你明天的飯便也不要吃了!”說完之后,一拉自己的老婆兒子,“走!”
四個人就這樣浩浩蕩蕩,有說有笑的離開了。
淚眼早已模糊了臉頰,可是誰又會管她,楚夫人抹了一把眼淚,走到了那一盆衣服前坐下,先從提籃中撈了一個糍糕,一邊吃著一邊笑了。
“晝姑娘,真是個好人!”
這一幕淡了出來,我的心悶悶的疼,琳兒的眼淚一顆接一顆的掉了出來。
“這一家子難不成都不是人么?”琳兒狠狠的罵著,腳下那一塊磚不知何時竟是生給踩碎了。
“這還沒看完,你就先急了!”我嘆了口氣,抬起手來幫她拭了把臉上的淚,淡淡的說道,“你若再如此沉不住氣,那等會兒你便不要跟我一同窺了!”
被我這一嚇,她倒是乖乖了起來,伸手拉了拉我的袖子,又把頭枕到我的肩膀上,小心的蹭了幾下。
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我又怎會不氣呢?只是不屑表現出來而已。
安慰好了這一廂,我便又掐起了窺心訣,再次帶著她走進了楚夫人的回憶中,這次好像是數日之后了。
自打那燕兒住進楚家,這楚夫人本就不好過的日子,便更是雪上加霜了。
輕則一頓責罵,重則就是一頓毒打。
“你這婆娘,以后少接近燕兒!”楚良一臉嫌棄的推開了正手端湯碗的楚夫人,“免得叫你這一身的晦氣沾染了!”
“是她叫我煮了參湯與她送來的,我不過是”她擎著參湯的手有些顫抖,為了熬這碗湯水,她竟是一晚上沒有合眼。
一把搶了下來,楚良先嘗了一口,跟著走到了床邊,一臉諂媚的笑道:“來,好燕兒,為了咱的孩子,你可要好好補補身子!”
見那嬌人一點一點的喝下自己相公喂與的參湯,楚夫人的心碎成了一片。
走出門的時候,她感覺陽光好生的刺眼,惹得自己一陣眩暈。昨兒個因為煮飯的時候打了個瞌睡,米飯燒得微微糊了一些,楚家老父便給了她一頓的杖責,眼下這胳膊疼得緊,但這些都無所謂,真叫她憂心的是肚子竟也有些隱隱的酸疼。
楚家二老一早便到那茶樓去聽戲了,想這午間是肯定不會回來吃的。于是,楚夫人便洗了衣服,急急的把飯菜燒好,盡數擺上桌之后,她便起身去房中叫相公和燕兒。
誰知到了門口,卻聽到里面的人兒發出窸窸窣窣的響動,怕擾了他們,便立在門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