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著站了有一個時辰,門開人出。
“啊!”燕兒夸張的大叫一聲,跟著身子向后倒去,正巧落進了楚良的懷中,“相公,她,她”
“你這惡毒的婆娘!”楚良見楚夫人站在門外,把個嬌人嚇得險些摔了,上前便是一腳,卻直接踢在了肚子上,“竟這般的歹,是存心要害我妻兒不成么?”
被踢得一下子坐倒在臺階下面,楚夫人的手捂著腹部,痛苦道:“好痛啊!”
“你險些害我妻兒,還敢叫痛?”想是這句話又惹了那楚良,他幾步跨出房間,竟是拳腳相向,“叫你這毒婆娘再害人!”
“她和那腹中孩兒,是你妻兒,那我與我腹中孩兒,就不是你的妻兒么?”死死的捂著肚子,她終是把話說了明白。
楚良一驚,停下手來,眼神疑惑的盯著她:“你說,你有孕?”
燕兒一聽便罵道:“相公與你早便沒了那檔子事,你這孩子又是哪兒來的,像你這種女人,就該被活活打死的!”
“你,胡說!”肚子是越發的痛了,楚夫人連反駁的力氣都越來越少。
本停了手腳的楚良聞聽此言,竟信以為真,便打得更兇,不一會兒,楚夫人的反抗聲就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叫,最后,無聲無息的暈死在身下一片血泊之中。
楚家二老聞風而回,不但未能主持公道,還著了人連夜把楚夫人抬回了娘家,扔下便不理了。
這連日來,楚夫人的病也是時而清醒時而迷糊的,那楚家人竟是沒一個來扒望過一眼,所以,她醒著的時候,能自己煮粥熬藥,便就吃一些,若是睡著,那睡著,也就罷了。
虧得人還是年輕,要不然,這會子早就香消玉殞了。
事情總算是清楚了,琳兒腳下的磚石又碎了一塊。
我收了法術,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掐了掐指,道:“你速速回店中取了那吞天袋,然后去那楚良家中,把他們正在商議之事,全數收來!”
點了點頭,琳兒一步也沒遲疑,一個遁身咒便消失不見了。
“晝,晝姑娘?”悠悠轉醒,楚夫人強扯了一下略顯干裂的嘴角,“你怎的來了?”
扶著她坐了起來,我自提籃中取出水壺來,倒進碗中,用湯匙舀與她。
“你這身子現在尚虛弱,這些玉釀是我親手取了花汁花蜜調制的!”
點了點頭,她一勺一勺的喝著,眼眶里盈著淚水。
喝了一小碗之后,她便倚在床上坐著,低頭不語,只是擺弄著腕間那只素色的玉鐲。
我明白,她這個樣子便是想起了前塵往事,便也沒打擾她,而是靜靜的坐著,小心的施著法,叫這房間內暖和一些。
“姑娘說,我這般做是不是錯了?”忽的她抬起了頭來,一雙深黑的眸子里,滿是疑惑。
搖了搖頭,我握住她的手,道:“夫人的情癡沒有錯,錯只錯在用到了不該的人身上!”
“我怎會知這人心,說變就變了呢?”眼淚涌了出來,滴在有些斑駁的錦被上。
“真真是氣死了!”琳兒突然就出現在了房間內,口中罵罵咧咧,一見楚夫人醒來,吃驚不小,“夫,夫人,你,你醒啦!”口齒打結的她,險些將手中吞天袋掉在了地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