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頭,她仍舊死死瞪著我,一張小口撅得老高:“還要問,那東西可帶去了沒?”
“那迷轂葉子,自是已經喂與她服下了,你安心便是!”一鐘酒下肚,感覺胃里一陣暖和,又舀一杓添上,順便也給了她一鐘。
端著鐘她繼續追問:“公主,我不懂,那迷轂之木不過是與人佩帶不會迷路罷了,給紫枷姐吃它那勞什子的葉子做什么?”
“去探云河將軍的時候,我已經將那迷轂的精魄碾了注入他的魂中,我這般說,你可明白?”拿起的鐘又放回桌上,我一根手指卷玩著一縷頭發。
搖了搖頭,她不言語,應是在等我解答。
“那人便是找再多方外之士去散云河將軍的魂也沒用,現在他的魂與紫枷的靈已被我融貫在一起,便是他再輪回幾世,這琴也是找得到他的!”那迷轂的神奇,便莫過于此,只不過,還需要有我來加以施法才得以發揮而已,“你若擔心,便好生盯著那紫枷琴,它消失之日,便是云河將軍辭世之時!”
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琳兒自言自語道:“公主,他們還有機會在一起么?”
“之后生生世世,他們總會在一起的!”我淡淡道,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會記得彼此嗎?”這丫頭的感情極豐富,如同當年我拾了她時并無二異。
我明白她是知曉答案的,便沒有作答,而是一鐘一鐘的喝著酒,直到有了些朦朧醉意,合上了眼睛沉沉睡了去。
幾日之后,街上人聲鼎沸,連這平時人煙稀少的里仁街都熱鬧了起來。
坐在堂中靜靜的調著一柄琴,我連眼皮也不曾抬一下,仿佛那熱鬧的鼓樂齊鳴傳不入店里一般。
琳兒自后堂跑了出來,伸長個脖子往門外看去:“公主,這是誰家娶親啊,竟然這般大的排場!”
手中琴弦“淙”的一聲齊齊繃斷了,連帶我的食指尖,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幽幽的顏色從傷口汩汩流出。
“呀!”她被嚇了一跳,立馬跳了起來,從懷里掏出了手帕輕輕的按壓在我的傷口處,“公主怎的這般不小心!”看著滲過來的幽幽冰藍之色,她心疼道。
“罷了罷了!”把琴放在一邊,我擺了擺手之后,托住了額頭,“你去后堂看看,紫枷琴還在么!”
應著起身離開,她消失在了門口。
掐指一算我心中自是一沉,恰逢那娶親隊伍正經過店門外。
“公主,琴,琴不見了!”琳兒的眼淚已經模糊了她的小臉,哭得鼻子都紅了。
“看來,一切已是塵埃落定了!”
正當我嘆著,天空中突然晴日驚雷,嚇得轎夫一個踉蹌,手中轎桿險些脫手,害得轎輦差點跌落地上。
“走,我們前去湊個熱鬧!”我拉上琳兒的手,出了店鋪掩上店門,便隨著這娶親隊伍而去。
隊伍走出了里仁街,幾轉之后,便到了昔日的云府,而現在如今,那大塊的紅漆金字匾額,卻早已經換了名字——蘇府。
白玉臺階上那蘇桐早已取代了云河將軍的位置,升為了正經將軍。他正于這春寒料峭里,面露著喜悅之情,遠遠的眺著轎輦。
我心中明白,他不僅是早就覬覦云夫人的美艷,還巴不得云河將軍早點死了,好取而代之。
然而,今日里,他終是實現了祈望,不僅抱得了美人歸,更是官運亨通,自是喜不自勝。
琳兒想是看夠了這場景,狠狠的啐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
云夫人真真是沒有害過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