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我起身剛剛要抓她,誰知道她搖身一化,變回了蛇身倏的竄上了房梁,氣得我又跺腳又拍桌的,卻捉她不得。
突然就感覺身子一沉,旋即感覺一絲暖意,便睜開了眼睛。
“對不起,公主!”琳兒的手還停在幫我披上的毯子上,眼珠亂轉著,“剛才聊天到一半,看你睡著了,結果一搭你的手,發現你入了夢,請你原諒我!”
“窺了便窺了罷,反正這些子事,你也都在場啊!”我裹了裹毯子,輕輕的咳了幾聲,這明明四月天,我卻感覺這般的冷。
“公主,你覺得紫枷姐還有復原的希望嗎?”琳兒倒了一杯水給我,輕輕的替我捏著有些脹痛的頭,“有嗎?”
搖了搖頭,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道:“我現在能做的,就只有讓她能一直待在那個人身邊,一世一世即使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到現在,也忘不了,云河將軍被斬之后,本被那個女人后來的老公找人打到魂飛魄散,紫枷姐自毀修為助他輪回!”說著說著,她的眼淚便落了下來,“可是”
沒有說話,我嘆了一口氣,若是當初沒有當初,便是如今不再如今了。
正在給一把箏上弦,一邊輕輕的調試著,一邊笑意不減的望著門口,今日定會有老朋友造訪,我特意讓琳兒取了千日醉來溫著,那是她最喜歡的酒。
“還不來!”趴在柜臺上,琳兒踮著腳眺著眼昂著首,使勁兒的看著門外,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你這丫頭,急什么!”我隨手一掬,彈了一點水過去,“你真以為她來,是好事嗎?”
她好像不太明白,一只手把玩著一顆珠子,吐了吐舌頭,道:“那人家好久沒見過紫枷姐了,好奇嘛!”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而且自從那一日,云河將軍興高采烈的牽著紫枷的手,來告訴我們,說他要迎娶她為側室,要一生一世對她好之后,已經一轉眼過了3年。
這次紫枷說要來看我們,她自然是喜不自勝的。只是,我卻知道,她這一來,那云河將軍的時日,也怕是無多了。
風卷著一陣紫檀的香味隨著風鈴聲,傳了進來,整間前廳便充滿了令人舒服的爽朗和優雅。
“來了就坐吧,別站著!”放下了手里的箏,我倒了兩杯酒,一杯立刻遞過了去,“一別三年,紫枷可是安好嗎?”
銀銀笑聲傳來,一襲紫色落坐身旁,而我手里的酒杯也轉移到佳人手中:“姑娘安好,紫枷來了!”
還沒等我說什么,琳兒便如一股風似的從后堂奔了出來,幾乎是沖的跑到我們身邊,一把抱住了紫枷,臉上笑得如花朵兒似的:“紫枷姐,好狠的心,有了大將軍,便忘了咱們!”
“好琳兒,小心一點,乖!”紫枷雖然沒有推開她,卻也小心的把手遮在了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原來,你有孕在身!”我淺淺一笑,食指往她酒杯輕點,“那便不能喝酒了,花露一杯代算是重逢之酒!”直到這時候,我才看到她的臉色很差,而且人很瘦削,本就薄薄的唇片已經慘薄如紙了。
“姑娘是聰明人,一定知道我此次前來所為何事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她的眼簾低垂了下去,“還望姑娘成全!”
琳兒放開了她,疑惑的看著我,問道:“公主,這小孩兒是云河將軍的?”
我當然明白紫枷此次前來是為了什么,所以,我輕嘆了一聲:“你真的要這么做嗎?”觀察著她的眉眼,我的心里仿佛滾過一場雷雨,“你要明白,我不能改變那些我知道的,而你,若那般做了,便是萬劫不復!”
“你不必再勸我了,不管怎么樣,我都要守護住我的夫君!”銀牙一咬,她沉了一口氣,目光灼灼的盯著我,“算我求你!”
點了點頭,我沒有再阻止她,便道:“琳兒,去把紫枷琴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