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兒姑娘臉色慘白慘白,連鮮艷的紅唇都失去了以往的色彩。
她有些哆嗦,但是卻堅定地望著張殘:“快,快跑,別,管我……”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斷斷續續又伴隨著牙齒被凍得咯咯直響,從遠處聽的話,還以為她說了一番長篇大論一樣,張殘對此自然更是心痛不已。
張殘還在喘著粗氣,還未回答一個字,樸寶英便見縫插針,嘖嘖了兩聲,好像是無比的羨慕那樣:“算了!寶英便成夫君的美意吧!”
說完之后,她輕輕一送,燕兒那柔弱的嬌軀便朝張殘飛馳而來。
這一瞬間,張殘便瞧破了樸寶英的伎倆。
燕兒死在樸寶英的手里,張殘或許還能狠著心,咬著牙,置之不理。
但是燕兒此時卻朝著張殘的懷里飛來,那被凍得慘無血色的雙唇,張殘一見之下,再不能無動于衷,明知這是個火坑,卻還是忍不住一伸手,將燕兒攬在了懷里。
下一刻,張殘全身一麻,樸寶英的玉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張殘手上也因此失力,撲通一聲,燕兒也摔進了厚厚的雪層之中。甚至張殘還根本沒有來得及去度給她哪怕一絲一毫的內力,用以溫暖燕兒已然被凍得僵直的嬌軀。
“救救她!把她送回屋里!”張殘撕心裂肺的叫著。
鵝毛大雪,來得如此兇猛,已經蓋在了燕兒身上薄薄一層。
“嘻!誰讓夫君剛才這般不乖!自然也已經失去了向寶英提任何要求的資格了!”樸寶英咯咯一笑,“我們走吧!拜堂成親去!”
張殘終于感受到了樸寶英那有如時空穿梭一般的恐怖身法,但是,他現在哪里又顧得上驚駭。
他只知道,若是燕兒再不被及時救治,如此氣溫下,眨眼之間,便會一名嗚呼,香消玉殞。
他只能希望,其余的海盜能及時發現燕兒,或者莫愁,鬼嬰,能夠及時發現燕兒。
雖然這個可能性很大,但是張殘患得患失之下,當然還是提心吊膽,倍感煎熬。
又想到此次落入樸寶英的手里,錯綜復雜的干系太大,他心中一狠,已經暗自把舌頭放在了上下兩排牙齒之中。不過樸寶英卻咯咯一笑,潔白如玉的手指在張殘的下巴上一敲,咔擦一聲,張殘只覺一陣劇痛,下巴已經被樸寶英扭得脫臼。
“夫君未免太異想天開哩!你的命,已經是寶英的了!寶英讓你生則生,寶英讓你死則死。唔,你張大嘴巴的樣子,真可愛。”
樸寶英笑瞇瞇的望著張殘噴火的雙眼,還拿手指掛了一下張殘的臉。
無奈張殘的肩膀被樸寶英按著,也被她那古怪又詭異的內力麻痹了全身,根本沒有任何還手反擊以及躲避的可能。
“哼!”張殘也只能用這一個鼻音,以及滿是怒火的雙眼,來表達自己的憤慨和不屈。
“夫君的脾氣什么時候變得這樣硬拗了?放心吧,寶英肯定會讓夫君心甘情愿的棄星雅姐姐的香吻不顧,反而如獲至寶般舔舐寶英腳趾的乖巧模樣。哦,不信?我們走著瞧!“樸寶英又刮了張殘的臉一下,“而且,還會讓琴星雅親眼見到這一幕的!”
張殘干脆閉上了眼睛,他現在想的,已經不是怎樣逃生,而是怎樣爭取一切可能的自裁了。
雖說他確信樸寶英所描述的那一幕,絕無可能發生。但是他卻又因為樸寶英的自信滿滿,生出了些許的不自信。
“咦?”
不知過了過久樸寶英停了下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著前方,也微微地瞇了一瞇。
張殘雖然被制,但是他高手的靈覺猶在。雖說,他現在像是個小雞仔兒似的被樸寶英拿捏在手里,說這個有些大言不慚死不要臉,但是,事實上,他確實還是個高手。
他隨著樸寶英的目光所視,不過鵝毛大雪早已封堵了他的視線,天地之間更是一片灰蒙蒙的陰沉,除了銀裝素裹之外,再看不到有任何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