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的輕輕一點,忽然之間,張殘覺得,天地變了。
他感應到一種莫可匹敵的巨大能量,蘊藏在他四周的空間之中,摧枯拉朽般震碎了他的刀鋒和刀氣。
這根本不是人力可為。
樸寶英,似乎已經超出了人類的桎梏。
兩根潔白如玉的手指,穩穩地夾住張殘苗刀的刀尖,那張笑臉的主人,正眨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輕聲笑道:“焚經訣!請夫君點評!”
隨后,一股如霧如云般的古怪內力,以苗刀為媒介,侵向張殘的經脈。
張殘哪敢去硬接這種既玄奧又詭異的內力,不得已下,只得將苗刀放手,又退了數步,如臨大敵的望著正不可一世的笑著的樸寶英。
在此之前,樸寶英絕沒有如此恐怖的實力!看來,確實她修習焚經訣,已有了不小的進步。
看來,焚經訣確實如傳說那般,擁有著“但有小成,足可白日飛升”的神奇。
它似乎已經不是一種武學,而是能夠調動天地元氣為我所用為我所驅的法術!人類,又怎么可能對抗得了?
樸寶英沒有理會張殘的驚懼,反而細細的看了苗刀一眼,轉而輕笑道:“此刀雖然神奇,卻不能發揮出夫君劍法的全部威力呢!若是夫君有一把好劍,寶英肯定無法勝得如此輕易。”
事實上,幻影劍法分為“分”與“合”。
張殘之前一劍化萬千,便是幻影劍法的“分”。
而幻影劍法的“合“,卻直到他炸裂了凌菲的長劍時,才徹底大成。
然而大成之后,卻又有了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難題:尋常長劍,根本無法承載他張殘的劍勢與劍意!
凌菲的長劍,也算得上難得的寶刃了。但是即使如此,張殘以之練劍之時,依然不堪負荷,從而被炸成了粉身碎骨。
反正,無論是劍還是苗刀,都無法達到幻影劍法“合”的要求,都無法將幻影劍法“合”的精要施展出來,所以,張殘這么久以來,干脆拿著百煉成鋼又無比鋒利的苗刀,死馬當作活馬醫,權當游戲去施為。
除非有一天,張殘能擁有一把,能承載得住張殘的劍勢與劍意,從而能發揮出幻影劍法全部威力的曠世神劍。
“夫君似乎并不意外哩!莫非夫君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之處?”樸寶英笑吟吟地問。
張殘不置可否,望著龍在天的方向:“張某能否先看看龍兄的狀況?“
“皇上吩咐寶英,留他一條狗命的,夫君無需擔心。”
張殘嘿了一聲:“娘子真好,賢淑端莊。”
雖然這是張殘的明朝暗諷,但是樸寶英卻似乎聽到了最動聽的情話一樣,美目泛起動人的絲絲異彩:“夫君真會說話!那咱們現在就趕回京城,拜堂成親吧!最好再賜予寶英子嗣,那就再完美不過了。”
張殘終于收拾了笑容,轉而冷笑道:“樸寶英,你是有多害怕琴星雅呢!”
樸寶英越是急于逼迫張殘,就越代表著她對琴星雅的忌憚。
不過她依舊沒有動怒,依舊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夫君信也好,不信也罷!至少在寶英的眼里,目前的琴星雅,還不具備令寶英忌憚的資格。”
“原來是未雨綢繆,防患于未然啊!不過可惜,寶英即便殺了張某,也休想得到張某冰清玉潔的身體。”張殘微笑著說。
“夫君未免太過天真了,也未免太小看焚經訣的威力了!寶英有一百種方法,令你如狗一般匍匐在寶英的腳下搖尾乞憐,不過是念在以往的情分上,寶英才破例給你保留自我選擇的尊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