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不是不可捉摸,被張殘一句話所引所破,她的心神,也出現了一絲松動。
如張殘所料,琴星雅應該又有了不小的突破,使得樸寶英大為忌憚之下,也只能故伎重演,舊事重提。
這個間隙里,龍在天暴喝一聲,燎原槍法轟然而至。
同一時間,張殘反手一扣,擒龍手可謂是捻之則來一般,輕易的扣上了樸寶英的脈門。
叫你沒事牽老子的手!老子的便宜,哪是那么容易讓人占得!
然而擒龍手卻再次無功而返。
之前不服全葬破了張殘的擒龍手,兩人也不過是五五開,各有所損。但是這次擒龍手被破,卻堪稱一敗涂地。
一股并不浩瀚,卻如霧如云,看似實質卻仿佛并不存在的內力,竟然不著痕跡的將張殘的擒龍手彈開。而且后勁十足,緊隨著又侵入了張殘的奇經八脈之中。
張殘頓覺經脈錯亂,全身酸楚麻痹,更被這種古怪的內力給震得彈飛了出去。
被厚厚的雪層埋沒之前,張殘看到了龍在天以螺旋勁氣催發出來的燎原槍法,那桿長槍的槍尖,爆出尖銳的唳聲,以貫穿天地之勢,刺向了剛剛擊退了張殘的樸寶英。
等到張殘下一刻用鯉魚打挺,從雪堆里跳出來的時候,龍在天卻在半空中噴出了一口鮮血,倒飛出去足有十丈之遠,繼而也摔落在雪層里被埋沒。
龍在天絕不會如此不濟,連樸寶英一招也接不住。他應該是和張殘一樣,吃了這種古怪內力的暗虧。
其余的七八名海盜,難得的義氣,根本沒有一個人逃命,反而刀槍劍戟盡出,悉數朝樸寶英攻去。
張殘心叫不妙:“不可!”
樸寶英身負陰陽真氣,又豈會害怕被群而攻之?兼且她的武功本就高明得可怕,根本不是這些海盜所想。所以,這些海盜越是群攻,反而死得越快。
因為每一個海盜所要面對的反擊,不只是來自于樸寶英一個人,更得加上他其余的七名同伴。
陰陽真氣,本就是一種借力打力的無上神功。
張殘根本無法辨別出,他聽到的,究竟是一聲還是幾聲的慘叫,他只能看到這幾名海盜以快若閃電般攻向樸寶英,又以更為迅速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八條血線在空中拋灑出八道紅龍,不知為何,讓張殘想到了一個名叫張衡的奇人。
而樸寶英只是白裙素衣的轉了一個優美的圈,衣袂飄飄,如仙如幻。
雪地上的那張笑臉正面對著張殘的驚駭,美得驚心動魄,美得嘆為觀止。
下一刻,張殘忽然消失。
樸寶英雖然輕挑了一下修長的秀眉,但是笑顏卻并未消失,反而抿嘴一笑:“捉迷藏嗎?夫君真是調皮!”
萬千刀影,重重疊疊,可謂漫山遍野,入眼皆是。
隨后,風云突變,這些刀影筑成了一把巨大的苗刀,卷起近百米高的雪粉,足以斷山截流,毫不客氣地朝著渺小的樸寶英當頭而下。
這一刀,張殘自問,或許能夠和開天辟地的那一斧爭艷。
樸寶英迎著刀鋒而立,黑發白衣,不住的翻滾。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根本見不到半點的慌張和驚詫,依然是一片動人心魄的美麗笑意。
隨后,只見她信手拈花一樣,漫不經心的伸出兩根潔白如玉的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