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是“本姑娘”,現在又自稱是“小女子”。
張殘只能再度提醒道:“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嗯。”燕兒姑娘答應了,似乎依舊津津有味,一口一口,咬著鮮嫩的魚肉。
“啪”地一下,莫愁剛好吃完了,就把烤魚的木棍一扔,恰好扔在了張殘的眼前。
“中原有什么好的。”
張殘笑呵呵地說:“不好,不好。但是,那是家啊。”
他說完之后,就俯下身子,將木棍撿了起來,又扔了出去。回過身來,似乎一點也看不到莫愁賭氣的樣子似的:“要不要再來一條?”
莫愁氣得站了起來,叉著小蠻腰:“不敢勞煩你張大俠的貴手!”
燕兒倒是拉了莫愁一把,笑著說:“好好的,怎么突然發起了脾氣了?”
隨后,她又笑吟吟地說:“其實中原的文化博大精深,燕兒早就心馳神往了,還想著有朝一日,能夠踏上這片神秘又古老的土地呢。”
張殘望著這張期待又絕美的容顏,不由暗嘆一聲,自己何德何能?
“屆時,張某必恭候燕兒姑娘大駕。”
鬼嬰的父親,綽號叫做黑鬼,是個面色白凈,卻滿臉猙獰的一個人。
當然,我們知道,無論是鬼嬰還是黑鬼,都不是他們的真實名字。但是父女倆的綽號,卻犯了同一個“鬼”字的忌諱,這在張殘的認知里,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
黑鬼一頭亂發,跟個雞窩似的。他的左眼眼睛是瞎的,眼珠子都已經不復存在,臉上三道不規則的猩紅的長疤,讓人很直觀的感受到,傷疤當時的傷口一定觸目驚心。
黑鬼的身邊依偎著的,是兩個衣著簡單暴露的年輕女子。屋里旺盛的篝火,保證了她們能夠以最清涼的裝束,勾起人最火熱的念頭。
好在燕兒姑娘和莫愁被先行安置下去了,不然見了這一幕,肯定會被羞得無地自容,俏臉飛紅。
看過黑鬼獨眼里的戾氣之后,張殘倒是有些釋然。
無怪乎他糟了天譴,生了鬼嬰這么一個并不健全的女兒。事實上,他膝下能有子女,已經是老天格外的開恩了。
不過鬼嬰雖不健全,但是也算得上十分的爭氣了,至少,她生的花容月貌,隱隱出落,不似她老爹那樣看一眼后,就讓人能把隔夜飯都吐出來的那樣。
“張少俠,久仰,久仰。”黑鬼其實只是瞥了張殘一眼,才淡淡地說了一句。他的兩只手,卻在兩個少女的大腿上,不助的游走,顯然根本未把張殘放在心上。
這純粹就是客氣中的客氣了,所以張殘聽了他口中的久仰,其實倒不如這廝什么客氣話也沒說過來的舒服。
大宋積弱已久,國之強弱,也決定了國民在人們心中地位之高低。
或許張殘確實在中原闖下的一點點名號也傳到了高麗,或許張殘也確實讓如今的高麗之王金軒麟吃過不少虧。但是看起來,這些豐功偉績,至少在黑鬼這里,是得不到任何重視的。
中原的才俊?
整個中原都沒有什么名震四海的大人物,那么只是其中區區的才俊,人家犯不著屈尊,做出一副禮賢下士的裝模作樣。
讓金軒麟吃過虧?
當時為了茍命,連鬼嬰胯下都鉆過的王,更是螻蟻一般,不值一提。
所以,或許是黑鬼本人的性格張狂,也或許是張殘創下的名號實則泛泛,黑鬼只專注懷中的美女反倒把張殘置之不理,細細一想,就讓張殘覺得有些釋然了。
“父親,糧食的情況,究竟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