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的玉手后面,是尤其鮮明的紅彤彤的雙唇。
陽光灑在她白凈無暇的臉上,使得一張玉臉有如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樣富含著光澤。
饒是張殘咋一眼看過去,也不禁一時失神。
“看什么看?哪有你這么直勾勾盯著人家看的?”燕兒姑娘俏臉一紅,又一跺足,跑進了屋子里。
可惜張殘傳過來的大笑,還是讓她心如鹿撞。
燉肉的香氣,連茅屋里都暖和了不少。
小女孩久不開葷,聞著香氣,一個勁兒的咽著唾沫。張殘看著她的樣子,有些想笑:不過一頓肉罷了!隨后,他又設身處地的想了想:竟然是一頓肉!
“別吃那么快,這東西吃多了燒胃。”
也就是燕兒姑娘和小女孩不懂,阿婆和鬼嬰自然早就知道這是什么肉了。
“姑娘,小善這丫頭,其實也很懂事的,手腳也勤快。如果,如果您不嫌棄的話,帶著她,給您,或者給這位公子做個丫鬟,成不?”
阿婆突然來了這么一句,讓燕兒姑娘和張殘都是一陣錯愕。
不過錯愕之余,燕兒姑娘的心里,更多的是一陣的心酸。
阿婆顯然也認為張殘和燕兒姑娘是一對兒了,而張殘顯然“懼內”,求燕兒姑娘本人,肯定比求張殘靠譜。
她這一大把年紀,之所以還能撐下去,恐怕也就是對這個孫女的留戀了,現在,終于在絕望之中見到一點希望,當下便再也按捺不住這種迫切了。
這么一個老太太,近乎祈求著,不過是想給孫女一條活路罷了。
所以,心酸在所難免。
“她,她要是不聽話,隨你們打罵都成,給她一口飯吃就行了!可以嗎?”
阿婆還站了起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燕兒姑娘的腳下,老淚縱橫:“哪怕,哪怕你們將來賣了她換錢都行!只要讓她活下去……”
燕兒姑娘手忙腳亂扶起了阿婆:“阿婆,別這樣,快起來快起來,有話好好說……”
她扶起了阿婆,還一邊望了張殘一眼。
其實她的意思,是覺得她和莫愁,已經一路上給張殘添了不少麻煩。現在又多了一個小拖油瓶,她又不是那種厚著臉皮慷他人之慨的人,所以才拿眼睛詢問著張殘。
張殘會錯了意,拍了拍身后的苗刀:“你要是覺得嫌麻煩,我可以送她們去一片無憂無慮的凈土。”
“滾!滾出去!”
碗都砸了過來。
張殘一邊接著,一邊叫道:“我還沒吃一口飯呢!”
“滾!”
好吧,其實呢,是咱們的張大俠聽到了一點動靜,本就想著找個借口出去瞅瞅,剛好適逢其會,就故意找罵,跑了出來。
飛一般的在雪地上狂奔,張殘越靠近,越覺得一陣難以言喻的古怪。
這種古怪,并不是未知的恐懼,反而是一種極為平靜的心安。似乎,如同一個少小離家老大回的老者,終于回到了故土似的寧靜。
也似乎是歸林的倦鳥。
也似乎是遙遙期盼著的那個人,終于在苦候之后,見到了他(她)最后的歸宿那樣,心滿意足。
當張殘出現的時候,三個苦行僧般模樣的人,同時生出感應。
三雙眼睛齊齊暴漲,雖然投過來的,并不是森嚴的殺氣。但是這股子的平和,卻反而如山一樣,給了張殘更加致命的壓迫感。
這種相貌,張殘見過。
他們三人是來自天竺的高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