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三個高僧,按理說張殘是絕不會主動去招惹他們的。但是為了眼前的莫歲寒,就算是陰陽仙師來了,張殘也會毫不猶豫的,額,毫不猶豫的去拼上一拼。
被東瀛人所殺,又“死而復生”的莫歲寒,個頭又高了不少。
他那英俊的小臉,真的成人之后,該會迷倒多少個懷春的少女?更不用提那一雙淡然漠然,卻洞穿了宇宙一般的干凈透徹的雙眼!
他的武功依舊沒有任何進步,但是他的成長,卻讓張殘覺得心中一頓驚濤駭浪。
似乎他已經成了天,成了地,他本人的氣質,與天地無二,再無任何差別。
哪怕張殘明知道莫歲寒武功平平,但是卻很難生出將之擊敗或者將之擊殺的感覺。試想,人力有限,談何滅天屠地?那不是開玩笑和癡人說夢嗎?
嚴格來說,吸引張殘而來的,并非莫歲寒本人。
近在眼前,其實張殘根本感應不到莫歲寒的存在。
所以,讓張殘生出感應的,其實是莫歲寒胸前掛著的一塊白玉的質地,形狀卻有如新月般的石頭。
這應該就是天竺的鎮國之寶——月之神石了!
赤足踩在雪地上,莫歲寒看著似乎被凍得發僵發青,然而他卻像是失去了身體的知覺一樣,沒有任何的瑟瑟發抖。
“小莫,好久不見!”
張殘反而沒出息的生出一點點的激動和久別重逢的喜悅,莫歲寒卻一臉的平靜。如死水一般,永無波瀾的平靜。
畢竟,這可是在高麗,又不是在中原。異邦相逢,莫歲寒都沒有顯現出一絲一毫的意外。
“還是不能說話?”張殘問道。
算是再啰嗦一次。傳天教給莫歲寒的修行法門,確實古怪之極:每日可以打坐,卻絕不可練功。每到一處地方,絕不可多停留第二日。無論遇上什么開心或者慘痛,皆不可張口而言。開口之前,必須赤足而行。
所以,莫歲寒未開口之前,就代表著他的修行尚未結束。
至于張殘為何這么在意莫歲寒,干脆也再啰嗦一次。
當時,莫歲寒被藤野新上嚇壞了神智,隨后,在號稱東瀛第一習武天才的藤野新上的鄙夷下,傳天反而拿著莫歲寒,和藤野新上立下了一個震驚中外的豪賭:十年之后,若是莫歲寒不能接下藤野新上十刀,以傳天為首的魔教,甘愿成為東瀛人攻占中原的馬前卒,任由驅使。
藤野新上也隨之立下重誓:若是莫歲寒能接下他十刀,三百年內,東瀛軍隊,永不踏足中原的寸土寸地!
一個被嚇得三魂六魄都失之一二,不免日后成為一個癡呆和瘋子的小屁孩兒,要在十年之后接上藤野新上十刀?這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即使如此,還是有有心人鉆了這個豪賭的空子:假如莫歲寒突然死了,豈不代表著,傳天就輸了?
他們不是不相信藤野新上的實力,只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罷了!
于是乎,一場關于刺殺莫歲寒,和關于保護莫歲寒的明爭暗斗,就此拉開帷幕。就張殘所知,連強如丐幫幫主蘇修,都因此戰而殞身。而其余的這場明爭暗斗而死的其余中原武林好手,自是更加數不勝數。
所以,無論是出于個人,還是出于整個中原,張殘都責無旁貸的,要保護莫歲寒。
不是說傳天一直在陪著莫歲寒么?傳天去哪兒了?
張殘隨后便想到了那個化身為“雪人”的天竺神僧,一身功力,怕是通天徹地,世間無敵了!傳天可能無可奈何之下,被逼得和莫歲寒分開了。
不過,張殘反而不擔心傳天。
也不知為何,張殘一直對傳天,有著近乎于入魔似的信任。
隨后,他轉而望著三名天竺的高僧,亮出了苗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