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笑了笑:“胸前太平了,鼓一點更好。”
“滾吧!你個死流氓!”小女孩不懂,但是鬼嬰早就把團起的雪球扔在了張殘的臉上。
張殘笑著躲過:“反正她什么也不懂!”
隨后又朝著小女孩笑道:“這雪人很好看!等著叔叔去找點東西吃,然后我們吃完之后,再一起堆一個成年的雪人,好不?”
那小女孩卻搖了搖頭,略顯可惜地說:“不行呢!奶奶說,吃完午飯,要帶我去找爹爹媽媽哩!”
張殘眉頭一挑,便笑不出來了。
那阿婆,果然知道子女不在人世了。
那一碗大米,也是她們的最后一餐了。
吃完這頓,祖孫兩人,也不得不面臨著饑寒交迫,在這苦無人性的冬季下,相擁而死。
鬼嬰的聰明之處,遠超常人。聽了小女孩這話,一下子也全都明白了。
她和張殘一樣,見慣了生死,見慣了苦厄。所以同情之余,還能相視一笑。
畢竟,這個世界上,甚至比之這祖孫二人還慘的人,太多太多了。
只是他們恰好遇見了這一對兒而已。
有同情心不是什么壞事,但是泛濫成災的話,那就是愚蠢了。
俗話說得好,一豬二熊三老虎。但是碰見一群的惡狼,都得統統繞道。不過眼前這群餓狼,今天也碰見了煞星。
過程就不多贅述了,總之,張殘斬了三頭兇狼,又把頭狼痛揍了一頓,揍得它連報仇的兇狠都蕩然無存,這才施施然的趕了回來。
一來一回,一個時辰,縱橫百里。
“怎么樣阿婆?我說了吧,一般的牲口是弄不過他的!哦,這是什么肉?”燕兒姑娘前半句的表情,是一種很自豪的樣子。
似極了傍了個土豪然后在朋友面前虛榮賣弄的女人。
就是怕燕兒姑娘等人難以下咽,所以張殘已經把狼肉割好。果然,她瞧了一眼,便再不敢看著血肉模糊的第二眼。
“山毛驢!”張殘笑著說。
“可憐的驢子!”
哈,這姑娘,居然不知道山毛驢其實是野狼的別名!看來她自小接受琴棋書畫什么的,卻獨獨沒有學到一門關鍵時刻能有大用處的外語。
不過學了也是白搭!畢竟這已經是外語中的俚語了。
“這么多……能不能,能不能給隔壁的李姐送一些?”阿婆都目瞪口呆了,然后也不忘了街坊鄰居,也是熱心腸一個。
張殘搖了搖頭:“隔壁根本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到了現在,阿婆自然也看得出張殘絕非常人,雖然對張殘的話信而不疑,卻還是喃喃地說:“昨晚她還好好的呢……”
張殘寬慰道:“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生老病死,本就是天道循環之理。阿婆莫要傷神了,您還有這小孫女兒要照顧的,不是嗎?”
“是,是啊!”
阿婆憐愛得摸了摸小孫女的小腦袋瓜,嘴上釋然,但是老眼卻忍不住含著些許的晶亮。
張殘聳了聳肩,便轉身走了出去,到了隔壁掃視了一圈,除了一具已經被凍僵的尸體,根本也尋不到什么有用的物資。
除了幾個堅硬似鐵的饅頭。
這真是在考量老人家的牙齒了!
不過張殘倒是把這間茅屋頂上的茅草給搜刮了過來,把阿婆那間處處漏風的屋子的漏洞,都給補了個嚴嚴實實。
這邊剛剛補好,燕女姑娘已經在下面,兩只玉手做喇叭狀:“下來吃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