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再啰嗦一次。傳天教給莫歲寒的修行法門,確實古怪之極:每日可以打坐,卻絕不可練功。每到一處地方,絕不可多停留第二日。無論遇上什么開心或者慘痛,皆不可張口而言。開口之前,必須赤足而行。
所以,莫歲寒未開口之前,就代表著他的修行尚未結束。
至于張殘為何這么在意莫歲寒,干脆也再啰嗦一次。
當時,莫歲寒被藤野新上嚇壞了神智,隨后,在號稱東瀛第一習武天才的藤野新上的鄙夷下,傳天反而拿著莫歲寒,和藤野新上立下了一個震驚中外的豪賭:十年之后,若是莫歲寒不能接下藤野新上十刀,以傳天為首的魔教,甘愿成為東瀛人攻占中原的馬前卒,任由驅使。
藤野新上也隨之立下重誓:若是莫歲寒能接下他十刀,三百年內,東瀛軍隊,永不踏足中原的寸土寸地!
一個被嚇得三魂六魄都失之一二,不免日后成為一個癡呆和瘋子的小屁孩兒,要在十年之后接上藤野新上十刀?這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即使如此,還是有有心人鉆了這個豪賭的空子:假如莫歲寒突然死了,豈不代表著,傳天就輸了?
他們不是不相信藤野新上的實力,只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罷了!
于是乎,一場關于刺殺莫歲寒,和關于保護莫歲寒的明爭暗斗,就此拉開帷幕。就張殘所知,連強如丐幫幫主蘇修,都因此戰而殞身。而其余的這場明爭暗斗而死的其余中原武林好手,自是更加數不勝數。
所以,無論是出于個人,還是出于整個中原,張殘都責無旁貸的,要保護莫歲寒。
不是說傳天一直在陪著莫歲寒么?傳天去哪兒了?
張殘隨后便想到了那個化身為“雪人”的天竺神僧,一身功力,怕是通天徹地,世間無敵了!傳天可能無可奈何之下,被逼得和莫歲寒分開了。
不過,張殘反而不擔心傳天。
也不知為何,張殘一直對傳天,有著近乎于入魔似的信任。
隨后,他轉而望著三名天竺的高僧,亮出了苗刀。
“他們離開你們祖孫二人,有多久了?”張殘問道。
“多久了?哦,多久了?”
老人家似乎都喜歡這么啰嗦,也有些神神叨叨的。不過這次,只是這阿婆失去了時間的概念而模糊罷了:“多久了啊!應該,有三年了吧!”
跑了三年都沒有想過回來看看生他育他的母親,跑了三年都沒有想過回來看看該被他所育所養的孩子,這海盜有那么可怕嗎?大不了就是一刀唄!
所以張殘想了想,恐怕,他們也沒跑出去。或許跑出去了,其實早已經沒命了。
不然的話,再怎么禽獸的人,也做不到這么冷血的。
也不知道這阿婆是真的不知這種可能,還是在故作不知。所以她對燕兒姑娘表示出的子女不孝的氣憤樣子,反而無視著笑道:“年輕人都餓了吧?阿婆給你們做飯!”
揭開米缸,只剩下不足一碗的大米。
還有一個多月才能開春,這點可憐的食物,都不夠阿婆跟這小女孩倆人用的。
“嘻,這些都不夠塞牙縫的!”張殘說了一句,就換回來燕兒姑娘一腳:“那還愣著干嘛?還不滾去打獵!”
阿婆大驚失色:“千萬不要!這里的野獸很多的!我們多添些水,面缸里還有些饅頭,也是夠我們幾個人吃一頓的。”
“放心吧阿婆!這人一膀子的好力氣,尋常的牲口是弄不過他的!”
張殘聽了這話,一陣的無語。
燕兒姑娘又把大眼睛瞅了過來:“還愣著干嘛?快滾快回!”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走出茅屋,就見鬼嬰苦著臉,和一臉喜悅的小女孩一起堆著雪人。
“萬一有什么問題,記得先穩住!等我回來再說!”
打個獵,殺幾頭動物,不過是張殘的去去就來罷了。但是叮囑一番,還是有必要的。
鬼嬰翻了個白眼:“知—道—啦—”
語氣拉的有多長,就代表她的不滿有多大。
只這一會兒,那小女孩便已經不那么怯生,紅撲撲的小臉蛋也不知道是有了鬼嬰這個玩伴興奮的,還是被凍得:“叔叔,我們堆得雪人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