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程就不多贅述了,總之,張殘斬了三頭兇狼,又把頭狼痛揍了一頓,揍得它連報仇的兇狠都蕩然無存,這才施施然的趕了回來。
一來一回,一個時辰,縱橫百里。
“怎么樣阿婆?我說了吧,一般的牲口是弄不過他的!哦,這是什么肉?”燕兒姑娘前半句的表情,是一種很自豪的樣子。
似極了傍了個土豪然后在朋友面前虛榮賣弄的女人。
就是怕燕兒姑娘等人難以下咽,所以張殘已經把狼肉割好。果然,她瞧了一眼,便再不敢看著血肉模糊的第二眼。
“山毛驢!”張殘笑著說。
“可憐的驢子!”
哈,這姑娘,居然不知道山毛驢其實是野狼的別名!看來她自小接受琴棋書畫什么的,卻獨獨沒有學到一門關鍵時刻能有大用處的外語。
不過學了也是白搭!畢竟這已經是外語中的俚語了。
“這么多……能不能,能不能給隔壁的李姐送一些?”阿婆都目瞪口呆了,然后也不忘了街坊鄰居,也是熱心腸一個。
張殘搖了搖頭:“隔壁根本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到了現在,阿婆自然也看得出張殘絕非常人,雖然對張殘的話信而不疑,卻還是喃喃地說:“昨晚她還好好的呢……”
張殘寬慰道:“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生老病死,本就是天道循環之理。阿婆莫要傷神了,您還有這小孫女兒要照顧的,不是嗎?”
“是,是啊!”
阿婆憐愛得摸了摸小孫女的小腦袋瓜,嘴上釋然,但是老眼卻忍不住含著些許的晶亮。
張殘聳了聳肩,便轉身走了出去,到了隔壁掃視了一圈,除了一具已經被凍僵的尸體,根本也尋不到什么有用的物資。
除了幾個堅硬似鐵的饅頭。
這真是在考量老人家的牙齒了!
不過張殘倒是把這間茅屋頂上的茅草給搜刮了過來,把阿婆那間處處漏風的屋子的漏洞,都給補了個嚴嚴實實。
這邊剛剛補好,燕女姑娘已經在下面,兩只玉手做喇叭狀:“下來吃飯啦!”
白白的玉手后面,是尤其鮮明的紅彤彤的雙唇。
陽光灑在她白凈無暇的臉上,使得一張玉臉有如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樣富含著光澤。
饒是張殘咋一眼看過去,也不禁一時失神。
“看什么看?哪有你這么直勾勾盯著人家看的?”燕兒姑娘俏臉一紅,又一跺足,跑進了屋子里。
可惜張殘傳過來的大笑,還是讓她心如鹿撞。
燉肉的香氣,連茅屋里都暖和了不少。
小女孩久不開葷,聞著香氣,一個勁兒的咽著唾沫。張殘看著她的樣子,有些想笑:不過一頓肉罷了!隨后,他又設身處地的想了想:竟然是一頓肉!
“別吃那么快,這東西吃多了燒胃。”
也就是燕兒姑娘和小女孩不懂,阿婆和鬼嬰自然早就知道這是什么肉了。
“姑娘,小善這丫頭,其實也很懂事的,手腳也勤快。如果,如果您不嫌棄的話,帶著她,給您,或者給這位公子做個丫鬟,成不?”
阿婆突然來了這么一句,讓燕兒姑娘和張殘都是一陣錯愕。
不過錯愕之余,燕兒姑娘的心里,更多的是一陣的心酸。
阿婆顯然也認為張殘和燕兒姑娘是一對兒了,而張殘顯然“懼內”,求燕兒姑娘本人,肯定比求張殘靠譜。
她這一大把年紀,之所以還能撐下去,恐怕也就是對這個孫女的留戀了,現在,終于在絕望之中見到一點希望,當下便再也按捺不住這種迫切了。
這么一個老太太,近乎祈求著,不過是想給孫女一條活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