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嘿什么?”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輪到張殘嚇唬鬼嬰了。
“意思就是太對了!”鬼嬰也鎮定地回答。
足足又走了半日,才見到了村落。
稀稀疏疏的房屋,聚在一起。村落外,筑起的籬笆墻,也不知道是作用在何處。是在防止野獸嗎?
應該不是!因為哪怕兩只黃鼠狼在春天繁衍生息的時候,不小心用余力撞了一下,這籬笆墻都要搖搖欲墜了。
可想而知,這里多么破敗了。
村落的外圍不僅沒有人巡邏守衛,連村子里,也見不到個鬼影。
“人很少哩!”張殘感應了一番,隨后張殘指著一間破敗的茅屋:“那里有人。”
敲門這種粗活,當然交給張殘了:“老鄉!開門吶!我們吃吃睡睡再拿拿就走了!別怕!再不開就踹門了哈……”
燕兒姑娘團了一團雪,朝著張殘的后腦勺就砸了過來。
盈聲細語果然不同,燕兒姑娘沒叫門幾聲,咯吱,緊閉的房門終于開出了一條縫兒。門后,是一個滿是皺紋,滿是白發的老太婆:“你們,是海盜嗎?”
張殘目視了一圈:“阿婆,你們這里,有值得海盜光顧的地方嗎?”
這村子都快成了鬼村了!海盜就怎么了?海盜也是人!別到時候人家大老遠的跑來一趟,結果一時心中不忍,不但分文未取,反而還留下幾袋米,那就要惹同行笑話了。
“你別說話!”燕兒姑娘把張殘推過了一邊兒。
其實這阿婆肯把門開出一條縫兒,就已經代表了她并沒有那么大的提防心態了。更何況,張殘說得也是實話,這里,確實沒有值得海盜光顧的地方。
當然,這阿婆要是再年輕五十歲,那就又不同了。
茅屋里采光很好,畢竟處處是縫兒和小洞。然而封閉的空間里,有那么一兩處的通風口,其實反而更讓人覺得風口處的徹骨。
茅屋里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再無他人了。
小女孩似乎久不見外人,很臉生。所以孩童的天真和活潑的天性,至少在她的身上沒有半點的表露,取而代之的,是畏畏縮縮的膽怯。
大人有大人的世界,小孩兒有小孩兒的世界。雖處于同一片天地,但是卻分布在不同的層次。總之,同齡人之間,是很容易建立起友誼的。
所以,張殘便提溜著鬼嬰的領口,像是提溜著雞仔兒似的,把鬼嬰提溜到了小女孩的眼前:“別害怕小妹妹!我給你找了個玩伴!她拿尿活泥有一手,你倆可以一起出去玩。”
深知張殘厲害,被張殘欺負了一路也不敢有任何不滿的鬼嬰,這時候也終于忍不住了:“我去你碼的!”
奶聲奶氣,娃娃臉……
那本來還有點膽怯的臉上,見了這番可愛的模樣,也有了一點點的開顏,就竄了過來,拉著鬼嬰的手,同樣奶聲奶氣:“妹妹你好!”
鬼嬰的臉上,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的表情。
裝嫩的,畢竟害怕真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