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喘了兩口,才笑著說:“哈,好久沒有流汗的感覺了,久違的新鮮感哩!這兩年,倒是流血的次數多得多。”
張殘說得真誠,也說得毫不在意,燕兒姑娘卻看著張殘干凈透徹的笑眼,沒來由的心頭一顫,手上也抖了一下。
不過隨后,她就像沒事人一樣,繼續認真地為張殘擦拭著額前的汗水。
至于樹洞太小,不得不任由雪花埋沒的水琳,又目睹了一次奇跡。
只半個時辰不到,閉目的張殘,再度睜開雙目之時,其中的神光,凜然到她心頭反而一陣發燙。
這功力回復的速度,簡直是駭人聽聞!
而令她悚然戰栗近似于妖魔的主人公,卻灑然一笑,赤誠一片:“姑娘受凍了!”
隨后他便輕拍了她身上的幾處穴道,功力恢復之后,那徹骨的寒意,登時在功力運轉之下,被驅散了不少。
尤其是被張殘拍過的地方,余溫尚熱的感覺,倍感舒適。
她并非完璧,男女之事絕非雛兒。她被男人征服過,也征服過不少的男人。但是隔著衣服被張殘拍的幾下,可能正是因為這天寒地凍之故,才令她格外的感覺春風一般的暖意洋洋吧。
“你,你不怕我殺了你?”水琳說完,就自覺后悔,這不是明顯的嘛,人家敢對她這么放任,自然是完全并徹底的,不懼她的任何使壞手段。
“到時候姑娘一定要給我個痛快,千萬別折磨我!”張殘義正言辭,認真地說。
水琳終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想得美!一定要令你哀嚎三天三夜才斷氣!”
說完之后,她自覺失態,又把臉冷了下來。
張殘笑著搖了搖頭:“無論是朋友還是敵人,大家其實都是以命在交往。如此慘烈如此悲催的事情,就算彼此為敵,也不妨在其中夾雜一點歡聲笑語。真正動手的時候別含糊,就不枉好歹相識這一場了。”
水琳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說法,她思索了好一番,才點了點頭:“似乎也有些道理。”
張殘拍著胸口保證道:“張某向來以理服人!”
“你姓張?你不是說你叫荊狼嗎?”水琳錯愕地問。
張殘點了點頭:“我叫張荊狼。好吧好吧,別這么看我!在下張殘!”
“殘?這什么怪名字!”水琳嘀咕了一聲。
一旁的燕兒姑娘深有同感地說:“是吧?這名字真的不吉利!”
“敢問水姑娘,為何要追殺這鬼嬰?呵,鬼嬰?這名字也夠瘆人了!不比張某的名字差。”
水琳倒也沒有隱瞞:“鬼嬰是甄別的手下,她刺探到了我軍的蹤跡,我們自然要追殺她!”
張殘聽到水琳在言及甄別這個名字時,語氣明顯有些復雜,甚至還有些鄙夷,便詫異地問:“這個甄別不是號稱高麗第一將軍嗎?水姑娘似乎對他并不如何敬重一樣!”
“他的功績,并不能抵過他的卑劣!算了,不說他了,真會臟了水琳的嘴。”水琳說完還啐了一口,看來是嫌惡到了極點。
張殘哦了一聲,也不以為意。人無完人,誰還不能有點毛病?只看水琳如此態度,張殘便推測出那個甄別,應該也只是在荒y妻女這一方面被人詬病吧。
第二天,張殘心中一動,昏迷著的鬼嬰,也終于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