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遠很遠?”
不怪張殘疑惑,馬車兩天一夜的路程,這不就是騎馬最多一天不到的距離嗎?
“遠吧?”燕兒姑娘認真地眨了眨眼。
“真遠!”張殘肅然起敬。
回去之后,張殘卻見院子里的諸人,一個個都哭喪著臉,憤懣不平,溢于言表。
“怎么了?怎么都這種表情?”
潘越雖然重傷,但是并不礙于基本的行動,張殘自然首先問他。
“貨物都清點完了,也交接完了,哪知這李老板忽然提出,要壓一半的貨款,作為押金!”
張殘對于這批羊皮的價值,并沒有多少概念:“那,我們這次就算是賠本了?”
“賠本倒算不上!”潘越先搖了搖頭,隨后解釋道:“跑去往來的人力物力和消耗,若是一半的貨款被壓,我們很可能就是白跑了一趟,最多最多,也賺了一點點的皮毛。”
“那拒絕不得了,多簡單的事情!”張殘一竅不通,便信口而來。
“唉!關鍵是李老板也有一批物資,要我們送回中原。同樣,他也愿意被扣留一半的貨款,作為押金,也作為我們雙方長久合作的基礎。”
潘越苦笑道:“人家的提議,其實合情合理……”
想來昨晚燕兒姑娘一定沒有休息好,一直在掛念著龍在天兄弟二人的其中某一個,因此完好的妝容,并不能掩飾住她眉宇間稍顯疲憊的神色。
高麗實在太冷了,即使屋內的暖爐燒的通紅,蒸騰的熱浪使得視線都扭曲的模糊,可惜,白色裘衣包裹下的燕兒,還是不自覺的雙臂抱肩,有些下意識般瑟瑟發抖。
楚楚可憐,惹人心疼的俏麗模樣。
不得不說,任何女子,穿著一襲的素白,都會給她增添幾分清純出落的氣質。縱然她身處青樓,張殘甚至生出了此姝出淤泥而不染的錯覺。
“張公子。”燕兒姑娘的聲音煞是好聽,有種直接在你耳邊呢喃,直接在你的心扉中輕舞的溫柔。
她用的自然是高麗語。
所謂遠來的和尚會念經,物以稀為貴。反正燕兒姑娘雖然相貌與中原漢人無異,她的相貌堪稱絕倫。不過,見慣了美女的張殘,反而認為她高麗美女的身份,無形之中,才使得她的魅力更拔高了好幾個檔次。
打個比方,有個哥們說他左擁右抱,擁紅倚翠,天天晚上當新郎,村村都有丈母娘,令人羨慕吧?
但是這個時候,忽然有個哥們,淡定地說他上過外國妞,那么誰高誰低,立馬就見分曉。
哪怕這個外國妞自小生活在熱帶地區,還是個光頭,體重的零頭超過九十,這都不礙事。
異域風情的美女,天生自帶吸引力。
張殘嗯了一聲,也不知出于何種目的,還特意再次強調了一下自己的姓名:“張殘見過燕兒姑娘。”
燕兒姑娘有些好奇地問:“張公子的名字,為何會叫殘?”
這個問題好像就在問為什么你生下來是個男的一樣,略顯廢話。不過聊天就是這樣,說的都是天南地北的不相干的事情,道的都是東家長西家短的無意義的瑣碎。真要是字字珠璣,那更應該去苦讀先賢留下的寶貴典籍了。
“家師所取,哪怕此字拗口,哪怕此字并不吉利,但是也是恩賜。”張殘微笑道。
時間是會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