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她嘆了一口氣:“宗玉將軍已經集結三軍,欲攻打尙州。燕兒的唯一的親人卻還留在尙州城里,燕兒要趕在戰事來臨之前,帶他離開這等兇險之地。”
張殘卻動容道:“真是不要命了!”
燕兒姑娘還以為張殘在說她自己,她幽幽一嘆:“燕兒只剩下這個親人了。”
其實張殘卻在說金軒麟,在說宗玉。
冬季,本就是凍死無數街頭骨的殘忍。在這大雪彌漫的無情下,宗玉的軍隊恐怕抵達尙州城,還未開打,就要死傷無數。
這是自取滅亡嗎?
絕對不是!
因為圍城成功,宗玉擺兵布陣之后,該叫苦的,就是尙州城的“叛軍”了。
試想一下,被圍城,那么一天到晚,尙州城都必須分撥出足夠的軍兵,來鎮守,來換防。
冰冷的鎧甲,將會在冬季重如泰山。徹骨的鐵槍,將會毫無溫度握著它的那只手。
被凍得哆哆嗦嗦,縮著脖子瞇著眼睛,再怎么鐵血的戰士,他們的意志和斗志在這等氣候的璀璨鞭撻下,少則三天五天,多則十天八天,也會不攻自潰。
甚至,底子薄的人,一下子被凍傷被凍死,都不足為奇。
張殘已經預料到了,這場戰爭,才是真正的無硝煙的戰爭。誰勝誰負的關鍵,不是誰勇猛,而是誰能更先適應環境。
“其實,張某本來打算,過幾日,也去往尙州一行。或許過幾天,我們還能在那里碰個面哩!”
張殘故作輕松地說。
按照他的預料,整個高麗,敢收留完顏傷的人,也只有那個鎮守著尙州城,和金軒麟對著干的甄別了。
“那,干脆一起上路?燕兒和莫愁兩個弱女子,也剛好可以得到張公子的保護。”燕兒美目中神采連連。
張殘愕然道:“燕兒姑娘勾勾手指頭,要找幾個護送的高手,還不是眨眼之間的事情?何必需要張某?”
“那些人的眼睛,會吃人的。”燕兒不知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憶,有些惡寒地說。
順帶著,張殘也躺槍了,被燕兒姑娘白了一眼:“男人,都只能想到那點破事兒,沒一個好東西!”
張殘苦笑了一聲,誠懇地說:“實不相瞞!若是不是因為那點破事兒,男人還是喜歡和男人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滿口葷段子,這多過癮!何必費力不討好的去小心翼翼地侍候那些個女人?”
一席話,連攻帶打,燕兒姑娘頓時啞口無言。
開什么玩笑,若論武功,誠然,張殘或許還不足大成,但是單說吵架的功夫……
以前小師妹因一點點瑣事,被泰山派腳下的幾個阿婆給欺負了。張殘知道之后,義憤填膺,以不足十三歲的年紀,愣是一個人罵哭了七個喜歡碎碎念的老太太,這樣的戰績,作者只是不想讓太多的人崇拜咱們的主角兒,才隱忍著不說罷了。
所以此刻的燕兒姑娘,滿臉通紅,好一陣子之后,才氣道:“張公子真是混球!”
張殘哈哈一笑,隨后又正色道:“可能要叫燕兒姑娘失望了!這邊還有一些事情,至少等它有了結果之后,張某才能動手。這樣吧,如果燕兒姑娘愿意等,今晚晚飯之前,張某會給燕兒姑娘一個答復的。”
燕兒姑娘氣呼呼地哼了一聲,故意裝作面無表情的說:“還是晚飯之后吧!”
“唉!其實張某又不是特別能吃,混頓飯都不能夠!哦對了,尙州城離此地有多遠的距離?”
“很遠很遠,哪怕正常天氣,馬車也需要兩日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