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長槍的一點銀光,宛如吐信的毒蛇一樣,張殘明明嚴陣以待,還是忍不住被如此速度所驚詫:好快!
鮮紅槍纓完全張開,這種色彩,張殘都嗅到了血腥的味道。因為那點泛著森冷與陰寒的銀光,已經迫在眉睫,近在咫尺,一直在警醒著張殘。
“好槍法!”
此人一槍既出之余,槍身亦在不住的轉動,所以還未交手,張殘便判斷出槍尖出所蘊含著的,必然是最為令人難以抵擋,最為無所不催的螺旋勁氣。
張殘苗刀斜斬,哪怕他用盡了功力,卻還是被那人螺旋的勁氣,將苗刀的刀鋒偏離了方向。
這種感覺,分明就是用力去抓一條滑不溜丟的泥鰍,但是你卻根本抓之不住一樣。
張殘未能破去此招,不得不后退了一步。
而那人的攻勢雖被張殘所阻,但是氣勢未失,槍挑一條線,再次刺向張殘的正胸口。
剛才彼此試探性的一招,張殘已經明白,如果他想化去那人的攻勢,只有一種可能:苗刀劈中對方的槍尖,用兩敗俱傷的手段,逼退對方有若滾滾長河的槍勢。
而經過剛才試探的一招,對方同樣清楚,張殘對這種螺旋氣勁,束手無策!
因此第二招,長槍槍尖的銀光,舞得有如梨花朵朵,更勝之前。
在佛山城里,張殘能夠接連三刀,劈得中凌菲的劍尖,那是因為凌菲的與張殘的修為相去太遠,凌菲的劍勢與速度在張殘的眼里,幾乎就是慢動作一樣,也等于是凌菲劍招的變化,已經完全被張殘摸透了而已。
而眼前的好漢如此高明,張殘豈敢舍命一搏?因為若是不能劈得中槍尖,張殘的苗刀肯定會被長槍的螺旋氣勁再度錯開,那么下一刻,長槍長驅直入,張殘也會被這把長槍刺個透心涼!
本來張殘還準備再退一步,暫避其鋒芒。哪知那人看出了張殘的退意,朗聲笑道:“這就是大宋的刀客嗎?”
總的來說,張殘對大宋并不太過滿意,尤其是大宋的皇帝老兒逼死蕭老夫人,又把蕭雨兒貶謫到了金國,任蕭雨兒自生自滅后,張殘更是對大宋失望透頂。
他抵御外敵,也不過是為了千千萬萬的普通百姓罷了,和大宋的“歸屬感”,其實沒有一毛錢的關系。
然而此時身處在異邦之中,聽得這人嘲弄大宋無人的措辭,也不知道張殘的哪根筋不對勁,愛國的情緒反而前所未有的高漲。
他不在后退,刷刷刷連劈三刀,正是他自己頓悟出的絕技——應天三絕。
這個時候,張殘并不完全是在賭氣,他同樣想去觸探一下這種螺旋勁氣的底線。
如果一刀不能突破螺旋勁氣,那么三刀合一的應天三絕呢?
苗刀銀光暴漲,對面那莽漢也是面色一變,顯然也感應到了張殘此招的強盛威力。
“砰”地一聲,兩股勁氣碰撞在了一起,將周遭的氣流都炸裂的四處飄散飛溢,兩人之間的地面上的木質地板,不只被震為一塊塊碎片,而且碎片更是被肆虐的氣流,吹得毫無規則四下飛舞。
遠遠看上去,好像平地起了一陣妖風一樣,詭異又陰森。
“好刀法!”
那人衷心的贊了一句,也被張殘這應天三絕以點破面,化去了他長槍的攻勢。
張殘當然也是和那人一樣,被對方的反震力道而后退著。
他還來不及客氣,卻見那人長槍的槍纓,竟然活過來了一樣,盡皆張開,只是憑著這槍纓的一點點的阻力,那人止住退勢之后,旋即長槍畫了一個完美無缺的圓。
回馬槍!
簡簡單單的一招回馬槍,簡簡單單的一個轉身,但是人與槍的那種契合度,圓潤得滴水不漏,完美無缺,周身上下不留一點破綻,不給他人一點的可乘之機,簡直讓張殘嘆為觀止。
甚至槍尖又破入張殘的身前時,他才反應過來,現在可不是驚艷此人槍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