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有足夠的實力能夠與步靜抗衡,南宮世家的危機,也將迎刃而解。可惜,他也是人微言輕,他也無力回天。甚至不只是他,不只是南宮瑩,天下蕓蕓眾生,又有哪個,不是在兢兢業業的勞作著,安安分分的辛苦著。
南宮瑩陷入了沉默,她沉默的樣子,安安靜靜,白凈得臉上,黑漆漆的雙眸,淑女的風范,大家閨秀的風范,讓張殘好一陣子的失神。
“真不行的話,跟我走吧!”張殘脫口而出。
說完之后,張殘都覺得這話有些逾越,不過南宮瑩倒是并不覺得張殘唐突,反而搖了搖頭:“這豈是一走了之的事情!”
張殘真的有些意外,原來,南宮瑩真的考慮過離開這里,甚至,她也真的想過伴隨著張殘,一起離開這里。
“你覺得雨柔這丫頭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張殘并未料到南宮瑩會突然提起風牛馬不相及的雨柔,就顯得極為詫異。
南宮瑩溫婉一笑,有些意味深長地說:“你都沒有發現,其實雨柔的眉宇之間,和瑩兒頗為相似嗎?”
經南宮瑩這么一提,張殘稍稍思索了雨柔的面目一番,點頭應是:“好像確實有些相似。”
“帶著雨柔,就當帶著瑩兒吧!”
張殘忍不住失聲道:“南宮瑩!”
這要是還察覺不出南宮瑩的情意的話,張殘真的就是白活了。
南宮瑩將秀發挽到了耳后,晶瑩可愛的耳珠近在咫尺,引得張殘克制了一番,才沒有吻上去。
“如果這批羊皮,能順利送到高麗的話,南宮世家的財政危機,也將迎刃而解。”
說到這里的時候,南宮瑩朝著張殘調皮的眨了眨眼:“別這么意外嘛!南宮世家還是有些底蘊,還是有些朋友的。前幾天,唐憎唐門主,親自作說客,所以步靜也不能不賣唐門主幾分面子。”
唐憎便是唐幻的父親,四川唐門的門主。
明知道此時不是回憶唐幻的時候,張殘卻還是禁不住嘆了一口氣。
“張兄放心吧!瑩兒這邊,只是商家上的爭執,或許殘酷,但目前來說,并不致命。除非,瑩兒不能解決這次危機,或者解決了這次的危機之后,南宮世家和碧隱瑤之間的恩恩怨怨,才會用江湖手段去解決。”
南宮瑩雖然說得很籠統,不過張殘也猜出了個大概。
唐憎應該和步靜作了約定,那就是碧隱瑤可以用商業的手段,來對南宮世家進行圍剿和打擊,但是卻不能輕易去傷及南宮瑩的性命。
當然,如果這場商戰以南宮瑩勝出,碧隱瑤也不會善罷甘休,大不了惱羞成怒,翻臉不認約定唄。
如果這場商戰,以碧隱瑤勝出,同樣,碧隱瑤也會對南宮世家趕盡殺絕。
反正不管怎么樣,如南宮瑩所說,至少在目前,她暫時不會有什么生命危險。
至于這場鬧劇一般的商戰,看似可笑,卻也證明了步靜對于四川唐門,并非沒有顧忌。在她重新奪回魔教教主的寶座前,她也不得不賣唐門的面子。
“所以嘍,張兄一定要把羊皮順利的帶到高麗,不然沒有這筆銀子進賬,瑩兒真的養活不了南宮世家了!”
她咯咯一笑,笑得既歡快,又無奈。
看樣子,還是孓然一身的好,一個人吃飽,就不用如南宮瑩這樣,還得管著其他人的死活。
雪越下越大,張殘見南宮瑩縮了縮脖子,知道她武功底子不足,內力不足以抵御這份嚴寒,便脫下了外袍,披在了南宮瑩的身上。
“好暖和呢!”
南宮瑩欣然望著張殘:“不介意靠一下張兄的肩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