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和完顏傷的過命關系,也慢慢的被眾人所知。
現在完顏傷困身高麗,生死未卜,張殘遠渡高麗去營救完顏傷,根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也根本不難猜。
張殘很想對南宮瑩說一句“來荊州也是為了看看你”,不過這等謊話,恐怕鬼都不信,因此他也只能點了點頭。
南宮瑩竟然還綻放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正好!現在有一批上等的羊皮欲發往高麗,瑩兒還擔心海盜猖獗,倘若張兄不嫌麻煩,可否暫時受雇于瑩兒,押著這批羊皮趕往高麗?”
張殘皺著眉,搖著頭說:“我留在荊州。”
他確實沒有資格與步靜作對,但是要是真的就這么放任碧隱瑤加害南宮瑩,到時候大不了就是拼命唄!
他相信,真的到了困獸之斗的那一刻,他若是能豁出生死,突破步靜的“仙氣”制衡,自己不見得就真的不是步靜的對手。
“出去走走?”
南宮瑩的提議,張殘怎么會拒絕。
漫天的雪花,使得夜晚并不黑暗得離譜。兩人誰也沒有舍得開口,只是漫步在雪夜里,而不知不覺之間,就來到了南宮府的后花園。
心有靈犀一樣,兩人在初次相遇的花園里,都停下了腳步。
張殘袖子一掃,木凳上的雪花便被袖風吹了個一干二凈,看著張殘做了一個請坐的動作后,南宮瑩也優雅的笑了一下,這才施施然落座。
張殘又非南宮府的門客,因此自然不用顧忌什么尊從之別,隨后也坐了下來。
兩人挨得很近。
“我們一會說的話,里面的人會不會聽到?”
南宮瑩望著張殘曾經借住過的那個房間,輕聲說道。
張殘哪會不知其意,微笑道:“我去去就來。”
根本就是一呼一吸之間,張殘點完了那人的昏睡穴后,便又坐了回來,還笑著說:“里面的小哥倒也勤勉,正在苦讀著《論語》,怕是想要努力一番,將來考取個功名什么的。”
張殘本想隨便說說,好輕松一下南宮瑩心頭的負擔,哪知此時此刻的南宮瑩,卻根本不是他人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能抽身于泥潭之外的。
聽了張殘的話后,南宮瑩反而更顯得幾分惆悵,她悵然若失地說:“理該如此!人若不自救,難不成總是靠著他人的援手?”
張殘也是舌燦蓮花的人,偏偏此刻卻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
南宮瑩見了張殘略顯“笨拙”的樣子,卻一掃陰霾,反而輕聲一笑:“日出日落,花開花謝。其實再輝煌的人或者事,都有泯然的一天,瑩兒其實是看得很開的。”
張殘仔細的看了南宮瑩兩眼,發現她并非在故作寬心,便問道:“既然都已經看開了,干嘛還是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你才要死不活!”
南宮瑩嗔怪了一聲,隨后嘆了一口氣。
她嘆氣的時候,是面向著張殘的,因此吐氣如蘭,噴在了張殘的臉上,連此刻暗香幽來的梅花,都不得不繞道而走,甘拜南宮瑩的下風。
“我只是有些不甘罷了!為何南宮家的末路,偏偏要出現在瑩兒的手中?若是瑩兒昏庸無能,不學無術,才疏學淺也罷!我,我明明已經很盡心盡力了!”
話到最后,南宮瑩的語氣也終于有了一些哽咽。
“衰退若是大勢所趨,人微言輕的個人,是無力回天的。”
張殘說完之后,他的心里也是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