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時握著出鞘的長劍,張殘卻覺得這一個月來,他的身體乃至靈魂對長劍的渴望,在這一刻一經催發,宛如一石激起的千層浪一樣,他根本按捺不住,意識驅使著他的手,將長劍揮動了起來。
長劍一聲清鳴,忽然之間,爆發出萬點銀光,雖只是一把長劍,卻綻放出萬千的劍影。
頓時,初升的朝陽黯然無光,敗退在這燦爛而又迷幻的劍光之下,羞于現世。
劍影重重,下一刻,剛才的萬千劍影像是一場空夢一樣,反而盡皆消失,紛紛凝結于一,重新返回張殘手中的劍身之中。
本來銀灰色的劍身,卻在聚集收攏了萬千劍光之后,卻反而樸實無華,根本不見半點光澤。
甚至,長劍自身都隱隱消失在世間,至少,肉眼看不到這把長劍的存在。
張殘不由發出一聲長嘯。
嘯聲有如滾滾天雷,聲浪所過,風起云涌,哪怕他四周三人合抱的一棵棵參天巨樹,都在瑟瑟發抖。同時,無邊的落木,像是被人撕扯著一樣,脫離了樹木的枝干,逃命一般遠離了張殘。
這一刻,數以千記數以萬記的樹葉,遮天蔽日,籠罩著張殘頭頂數十丈的方圓,幾乎將張殘的四周,隔絕成了不見任何光線的黑暗。
要知道,現在正是黎明!只由此,便可想而知,被張殘嘯聲震飛的樹葉所筑構出的屏障,范圍何其之廣!
下一刻,張殘握著手中看不見任何形跡的長劍,平平刺出。
無窮無盡的劍氣,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樣,有如泄洪般從劍尖狂嘯著噴涌而出,連長劍都經不住這劍氣呼嘯而過的迅猛,戰栗著發出悲鳴的顫抖聲。
長劍的顫抖聲愈演愈烈,只聞噼里啪啦數聲脆響,長劍的劍尖處,根本承受不得無窮的劍氣噴發,使得劍氣不得不在長劍劍身內橫沖直撞,四處宣泄。最終,終于長劍發出一聲悲鳴,四分五裂,化為了無數的碎片。
張殘呆呆地望著漫天而落的長劍碎片,像是一粒粒小米一樣,每粒碎片都泛著微弱的銀光,落在了地上。
“天哪!“
凌菲的驚異聲,在張殘身后響起。
張殘卻聞所未聞,仍舊呆呆的望著那仍舊不住落下的長劍碎片。
同時,嘩嘩啦的,籠罩在張殘頭頂的樹葉,此刻也飄飄揚揚,悠悠落下。
不過,無論是落葉還是長劍碎片,都紛紛避過了張殘。
“我活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一把長劍,竟然因為不堪自身的劍氣負荷,竟然被炸成了齏粉!“
凌菲連著用了兩個竟然,也可想而知她心頭的震駭。
“別說見到了,今天之前,在下聽都未曾聽過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
拖那族長親眼目睹了張殘剛才的幻影劍法,他也是直到凌菲出聲,才從不可思議的一幕里,回過神來。
張殘這時才恍如隔世般,恢復了知覺。
不過下一刻,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從未有過任何一刻,他覺得自己離武學的頂峰,是如此之近。
其實,張殘是個武癡。
他自幼的夢想,便是站在武學的巔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