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看了下,謝國安等人人人掛彩,慘不忍睹。
而這一路沖殺過來,短短不到三個呼吸時間的殺戮,已經把張殘消耗得油盡燈枯,意志也有些混沌。
“趁現在,快走!”張殘還是大吼了一聲。
生死就在這一線之間,如果又有苗人把這條生路給合攏,那張殘的血,真的是白流了。
謝國安當機立斷:“誰也不許戀戰,能走的絕不許回頭!
這句話雖然刻薄了一點,但是真的比那些傻不拉幾的你依我依的牽扯,要干脆利落得多。
眼看謝國安卻沒有多少移動,張殘自然知道他準備以死斷后,給余人爭取一些遇跑的時間。張殘又哪能任他如此,叫了一聲;“你還有小師妹!”
小師妹三個字,確實令謝國安為之一震,張殘也一把將謝國安推到自己的身后。
憂然之間,在和謝國安錯“面”而過的那一瞬,張殘似乎看到了謝國安這樣古板嚴肅的人,竟然眼中也有熱淚。
這一定是個錯覺!
張殘現在已經靠的不是武功,完全靠的是自身的本能,在以苗刀見招拆招,邊打邊退。
“五師兄!”
身后遠遠的,似乎傳來了小師妹的號泣聲,不過張殘還沒有聽仔細,就已經被眼花繚亂的苗刀給遮住了眼,也被兵器相交的聲音蒙住了耳。
“啊一一”
張殘且戰且退,聽了這個聲音,側眼一看,那個杜師妹沒有脫身,反而被一個苗人一刀刺中了小腿,摔得啃了一嘴的泥。那漂亮的臉蛋不僅被劇痛扭曲,更因污泥染得甚為畸形。
張殘望向杜師妹的時候,這個杜師妹也剛好抬起頭。
如果這個杜師妹,這時向張殘凄慘的叫一聲“求求你救救我”什么的,張殘肯定會露給她一個和煦的微笑,然后任她香消玉殞。
誰讓這娘兒們平時速著機會就朝張殘冷嘲熱諷呢?
然而她卻很倔強的瞪了張殘一眼,轉而眼睛一閉,似乎,是任由無數把苗刀將她斬為肉醬那樣的認命。
也不知怎地,張殘也犯了犟。你他媽不愿被老子救,老子還非要效你不可!甚至還被一把苗刀在自己的左肩留下了個存許長的口子,才順利一把將那杜師妹給撈了起來。
“本姑娘不要你管!”
這娘兒們這個時候了,都沒有給張殘什么好臉色。
張殘吼道:“老子是拉著你做人肉盾牌好給自己逃生的,你別異想天開好不好!”
她小腿上血流不止,根本無法憑自己去站立。
張殘左肩也被刺穿,忍著劇痛,艱難的用左手把她抓向自己的背上。
如果這里是平原,這一耽擱,張殘肯定會被包圍起來,屆時插翅難飛。
萬幸張殘已經退到了狹窄又崎嶇的山路上,苗人縱然前后繼,卻不能形成圍攻之勢。而目睹了這番情景,雖然明知千難萬難,但是張殘還是捕捉到了微乎其微的生存的可能。
不過這時,眼前卻是一黑。張殘反應何其之快,憑著聽聲辨位,又格開兩刀,嘴上卻急急道:“把你的頭發撥開,擋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