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
杜師妹的這兩個字,差點氣得讓張殘把她給扔在地上。
不過下一刻,那瀑布一般的黑發還是分了開來,恢復了張殘的視線。
“怎么樣?意不意外?驚不驚喜?”那杜師妹摟著張殘的脖子,在張殘的耳邊大聲問道。
這一嗓子就是貼著張殘的耳朵吼了出來,這么近,差點把張殘的魂都給吼飛了。
“我他媽意外你個頭!驚喜你個頭!”張殘沒有直接罵娘,已經真的是很不錯的涵養了。
眼前一黑,又被濃密的頭發給遮住了。
“我他媽草尼瑪!”張殘這下真的忍不住罵娘了。
“你再罵我我就拉著你一起死!”這杜師妹也開始了威脅。
總的來說,這杜師妹還是很配合的。她被張殘背著,一動不動,這才使得張殘在反擊時,至少后院沒起火,也投有什么后顧之憂。不然的話,她趁著張殘不注意,隨隨便便拍打張殘背上的某個穴道,那么結局大家可想而知。
她敢這么鬧騰,也是因為張殘再不需要面對四面八方的敵人罷了。
因為身后的道路越來越窄。
可惜的是,這種地勢,雖然對張殘越來越有利,但是無親張殘已經手腳酸麻,幾乎連喘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過只需面對正面的一個苗人,其余的苗人,都被堵在這近似于一線天的道路上,張殘在這壓力劇減之下,各種感官也因此而恢復了不少。
下一刻,喜上眉梢。
張殘幾乎用盡最后一絲真氣,將面前的苗人給逼退了三步。隨后張殘轉身疾奔,朝著一個方向近似于連滾帶爬似得狼狽,飛馳而去。
忽然,額前傳來了一絲柔軟的涼意。
張殘眼皮一掃,只見一只柔若無骨的小手,正在幫自己擦著額前豆大的汗水。
恍然之間,張殘覺得這個場景,有些似曾相識。
下一刻,張殘似乎跟著回憶,來到了琉璃寶庫里。
當時,也是身后有追兵,當時,張殘背著的,也是和自己算不上朋友的那個女子,樸寶英。當時,她也是心疼的在給張殘擦汗。
然而一起生死與共又怎么樣?到了最后,張殘拿命換回來的,卻不是樸寶英的感激,而是她對自己的利用和背叛。
也不知道,如果和這個杜師妹絕處逢生之后,在將來的某一天,她會不會也像樸寶英那樣利用自己、背叛自己。
但是現在,張殘卻沒有任何的傷感和任何的負擔。毫不客氣地說,假如有一天,當這一切真的發生的話,張殘也會很坦然的笑著,對這個杜師妹說:“世事無常,正如人生無相。”
或許,這也算是一種成熟吧!
經歷的足夠了,就沒有什么是看不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