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離開,阿里丹忽道:“如非必要,張少俠出手之時,可否給我這些族人留點生機?”
張殘回過頭,微笑著說:“那要看看我的伙伴究竟是什么狀況哩!”
阿里丹愣了一下,旋即又豪情萬丈的笑道:“當老夫什么也沒說!張少俠盡管放手施為就是了!不送!”
張殘既然敢在這階梯上,和阿里丹絮叨這么久,就有絕對的自信不會陷入包圍。
別說他聽到根本無人在自己的去路上埋伏,就算有,在這么狹窄的地形和他短兵相接,根本就是自找死路。
眨眼之間,張殘已經跑出了山洞。
山風一吹,張殘頓覺胸口的煩悶感又減輕了不少。
他根本不用聚精會神,因為即使是昔通人,都能聽到三五里外傳來的兵器交擊聲。
死人才不會反抗。
張殘心中大定,也恨不得直接從這山腰處跳下去,這樣的話,就能減少了許多路程。畢竟三五里的距離,在崎嶇的深山中,可遠不止是這個路程。
越是如此,張殘越是告誡自己不能急躁,因為這樣對自己的傷勢有害無益。他當然也沒有多耽擱,深吸一口氣后,飛一般朝那個方向奔去。
隨著越來越近,張殘已經聽到了大師兄等人的呵斥聲,除了那個原師兄的,其余人全都通過吶喊聲,來增加自己出手的底氣。
別小看戰斗時的吶喊,沒錯,它并不能對事情產生什么實質性的改變,但是,它確實改變了某些事情。
張殘并沒有沒頭沒腦的一下子沖過去,反而傾聽了一番,判斷出包圍圈最弱的那一環后,神不知鬼不覺的繞到了其后。
情況緊急,再不耽擱!苗刀嗡地一聲震顫了起來,同時張殘發出一聲天雷般的長嘯。
這聲長嘯,引得所有正在圍攻謝國安等人的苗人同時一滯,而謝國安等人在聽到張殘的聲音后,精神頓時又高漲了幾分。
眼前的苗人紛紛轉身,欲要攔截張殘。
其實張殘確實打算給阿里丹一個面子,盡量去手下留情。但是張殘更加清楚,若不能以雷霆之勢,幫謝國安等人殺出一條生路的話,前仆后繼的苗人圍攻之下,謝國安等人乃至張殘,必定會全都死在這里。
苗刀修長又略帶弧形的線條,張殘舞動起來不費吹灰之力,加上他武功明顯高出幾個檔次,手下也根本不會留情,只見刀身所過之處,頓時一片鮮血和狼藉。
嗖嗖兩刀,又將前方的兩人身首分離,除非張殘是神仙,否則的話,也不可能在被圍攻之時,毫發無損。
一聲悶哼,張殘還是被一刀刺穿了左臂。
這一刀,是不得不受,不然的話,張殘根本躲不過劈向自己心口的那一刀。
劇痛讓張殘抽搞了一下,然而他卻根本沒有喘息的時間,若是不能殺通這條道路,那么自己的努力白費,會被斬為肉醬,謝國安等人同樣不可能有任何生機。
鋼牙緊咬,張殘耗盡全身的意志,愣生生的硬是把左臂,從那苗刀里給“抽”了出來。
如果張殘現在回身一刀,也能殺了那個苗人,報自己的一臂之仇。但是,現在當然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也不知道是誰發明了“苗刀”這門兵器,它不僅是獨戰的神兵,更是混戰的利器。
若是張殘現在手中所持,還是一把長創的話,他肯定還要多費好多內力,才能使得這么多的苗人失去作戰能力。
背后又中了一刀,張殘一個踉蹌,險些站立不穩摔個狗爬,然而面前壓力頓時消失,一瞅之下,張殘才發現他已經殺通了一條路,成功和謝國安等人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