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時候,宮本滅天等人就是專門為了堵截顧如雨,想著將她挾持之后再逼迫顧所愿做事。所以聶禁有此疑慮,也是理所當然。
張殘卻是搖了搖頭:“聶老弟放心!那東瀛女子既然以精神力感應張某,張某自然也能感應得到她!所以我們雙方的所在以及路線,其實彼此都一清二楚,也都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無處藏身。”
聶禁這才點頭,同樣與顧所愿拜別之后,和張殘不快不慢的前行著。
越往群山中走,越是讓人覺得四周是如此的靜謐。除了偶爾的鳥雀叫聲以及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之外,很難讓人感應到“現實”的世界。
這半個時辰的行路之中,張殘的眼睛從未睜開過,但是卻每每能夠避過崎嶇路上的種種凹凸不平,如履平地一樣,令聶禁都嘖嘖稱奇。
“再有半個時辰,他們就能追得上我們了。”張殘閉著眼睛,遠遠的感知著宮本滅天等人的方位。
“這種感知的距離有多遠?”聶禁卻在好奇這個。
“就張某的能力,大約十里不到,料來那個東瀛女子和我大相徑庭。不過我卻知道,江秋的精神力強橫的可怕,跨度將近百里之遙!”
那時張殘在上京城里,而江秋仍遠在棲龍山上,卻能夠輕易滲透到張殘的夢境之中,并傳授給了張殘拈花指法和一指頭禪兩門絕世武功。
而且還有后來,張殘被宮本滅天慘敗之后,仍舊是遠在棲龍山上的江秋,又再次點化張殘。
想到這里的時候,張殘心里卻是一揪:江秋當時說過,真龍之血的霸道,已經在張殘的體內留下了不可愈合的火毒。這種毒會潛伏半年之久,待其發作時,張殘必死無疑。
張殘大致估量了一下,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月。
難不成,自己只剩下三個月不到的活命時間?
聶禁剛開始沒注意,只是欽佩道:“這江秋好了不起!若是當年沒有上官冰,他肯定能成為中原武林的翹楚!也不會讓我們中原武林這么多年來,都被人壓得抬不起頭!”
說完之后,聶禁才看著一臉大汗的張殘:“張大哥怎么了?精神虛脫了?”
張殘喘著氣,臉色也是極其的蠟黃。不過他倒是清楚,現在并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宮本滅天等人亦步亦趨的跟在后面,若是被聶禁知道自己時日無多,肯定會影響到聶禁的心神。而兩人本來就不是全盛時期,正面交鋒本來就輸多贏少,倘若因心神的影響卻把聶禁給害了,張殘就算死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強打起了精神,張殘笑道:“無妨!只是剛才在無形之中,和那女子交了一次手罷了!哈!這小娘兒們,被張某占足了便宜!”
說謊本就是張殘的擅長,兼且聶禁又對這種精神力所知不多,倒是真的信了張殘,沒有生疑。
如果經過修養之后,張殘和聶禁雙雙回到巔峰之期的話,對上宮本滅天等人,雖然不見得穩操勝券,但是自保卻綽綽有余。
然而現在張殘和聶禁卻都氣力不濟,縱然一心想逃,也會在氣竭之后,被從容追上。屆時,更無還手之力。
所以兩人只能不快不慢的走著,盡量忘卻所處的形勢,盡量保持著心神的沉穩,加快體力和傷勢的恢復。
而現在,張殘忽然想起來其實自己只剩下半條命,便認真地說:“如果萬一張某斃命在此,聶老弟……”
“你我兄弟二人,要么一起并肩走出去,要么一起被他們宰了作對兒苦命鴛鴦,再無第三個可能!”聶禁懶洋洋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