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華山派弟子竟然朝著張殘和善的笑了一下,并點了點頭。
張殘心中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看來世界上,果然沒有解不開的結。只是經過一場需要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的戰斗后,這個華山派弟子明顯已經對張殘沒有任何的芥蒂了。
都是大好男兒,自然不會因為別離而黯然傷感。
和張殘與聶禁一起的,還有顧所愿父女倆。
顧所愿叛離中原武林之后,被金國愈發的器重,加官進爵。所以借助顧所愿在上京城里的人脈和地位,對張殘和聶禁來說,自然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我們走吧!”聶禁深深地凝望了大同府最后一眼,然后再不留戀的轉身邁開腳步,大步而去。
張殘也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似乎遠到十幾里之外,依稀間還能嗅到大同府里濃郁的血腥味。
現今的大同府里,能讓張殘在意的,也只有木小雅一人。不過她老爹是木切扎,她的體內也流淌著蒙人的血脈,就算蒙人再怎么兇殘,也肯定不會對她為難,因此張殘也省去了不少的后顧之憂。
然而剛剛邁出一步,張殘卻停了下來,把臉轉向了右后方。
“怎么了?”
聶禁自然感應到了張殘緊繃的那根弦,轉頭望著張殘。
張殘指著遠處的山頭,漠然:“還記得宮本滅天身邊的那個女人嗎?她用精神力鎖定了我。”
“他想將我們趕盡殺絕!”
大同府的失利,聶禁本來就憋了一肚子氣,不過他掩飾得很好罷了。此刻聽到張殘這么一說,登時心頭的怒火不打一處來:“走慢點,等著他們來!什么阿貓阿狗,都敢來我聶禁頭上撒野了!”
張殘并不比聶禁和氣多少,也是一臉暴戾地說:“就如聶老弟所言!這次非得把宮本滅天這群后患給徹底清除!”
隨后張殘朝著顧所愿拱手道:“顧掌門就此別過,上京城再見!”
顧所愿卻是冷笑了一聲:“兩位小兄弟把我顧某人看做什么了?兩位為了小女與顧某人出生入死并肩作戰,現在兩位后有追兵,卻叫顧某人別過?”
張殘哈哈一笑,搖頭道:“顧掌門誤會了!張某絕不是這個意思。”
頓了一頓,張殘續道:“宮本滅天那批人非同小可,手段高強。而現在你我可謂都是傷兵殘士,至少目前來說,絕不是和他們硬碰硬的時候。所以,張某和聶老弟前期會是且戰且逃,抱頭鼠竄一樣狼狽。就算顧掌門能夠拉得下面子,和我兄弟二人一起鉆狗洞跳糞坑,就怕顧姑娘不是那么喜歡。”
顧如雨沒有怎么經過廝殺和戰斗,此時就以她的狀態最為飽滿,聽了張殘的話,漲紅著臉氣道:“一點也不喜歡!”
顧所愿自然知道所謂的鉆狗洞和跳糞坑,自然是張殘在夸大其詞。但是他不得不承認,張殘說的也有道理。
若是沒有顧如雨的話,三人合在一起且戰且退,待恢復之后再一鼓作氣的反擊,這自然不用多說。但是多了顧如雨,她肯定會成為對方強攻的破綻。屆時,顧如雨就會成為對方牽制己方的存在,那么很有可能己方的人會全都命喪在逃亡的路上。
顧所愿當即再不廢話,抱拳道:“兩位保重!希望你我上京城再見之時,兩位小兄弟身后掛著的全是東瀛人的首級!”
聶禁忽道:“他們會不會反而去追顧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