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瞅了聶禁一眼,聶禁繼續說道:“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他們還有個待字閨中的嬌美女兒,張大哥就可以一箭雙雕了。”
于是,張殘看著聶禁,聶禁也看著張殘。
隔了半晌,兩人居然不約而同的狂笑了起來,張殘更是把眼淚都快笑了出來:“這個時候,聶老弟居然還能開出這么下作的玩笑?”
聶禁也是捂著肚子笑道:“誰讓我們都是不會流淚的無情之人?”
“孩子!我的孩子……”
遠處一個大媽,捧著一個戰士的臉,和他緊緊相擁在了一起。即使隔得老遠,張殘也看得出那個擁抱的力量,足以讓普通人窒息。
而那戰士看樣子已經而立之年,但是此刻,卻也真的如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投在母親的懷抱里輕輕抽泣。
“親人死了哭就算了,活著居然也哭。”張殘低聲呢喃了一句。
“秋風冷,白霜寒,吹皺落木蕭蕭然。仗劍執刀待雪降,熱血鮮紅冬風暖……”
張殘心中滿是悲涼,隨即也和著聶禁,一同唱道:“數十年生死命危,一酒干!道不盡哀傷離愁,不低頭!”
唱到最后,美酒和熱食,也終于被端了上來。
兩人大吃特吃,好不快哉。期間齊絕還來過,奉上他珍藏多年的美酒,算是感謝聶禁救了他孫女的恩情。
“小彩一直在念叨著,想再見一見張少俠。”
張殘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見我干嘛?救她的是聶兄弟!當時她被扣留的時候,張某也沒有幫上多大的忙!”
“張少俠言重了!”齊絕見張殘不置可否,便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蒙人雖然退去,但是并未撤軍。畢竟人不是鐵打的,己方的人需要休息,蒙人自然也是如此。
或許是真的餓了,哪怕只是饅頭和青菜送到嘴里,張殘都覺得這平凡的味道異常的鮮美。
聶禁一抹嘴,夢離當真就像一個貼心的小媳婦一樣,把聶禁手邊的餐盤收拾干凈。
“半個時辰后,我將率軍出擊,怎么也要將蒙人布下的絆馬索之類的全都破壞掉。屆時張大哥聽我訊號,再帶領騎兵沖擊,肯定能將蒙人殺得片甲不留!”
張殘還沒有說什么,夢離卻是皺著眉道:“你不再多休息一會兒?”
聶禁搖頭道:“沒有時間了!我猜蒙人也會繼續強攻,不會給我們有任何喘息的時間。”
張殘贊同道:“只有徹底打退蒙人,我們才能有休息的時間。”
夢離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收拾著碗筷,直到她臨走的時候,才說了一句:“活著回來。”
張殘看著夢離的背影,笑道:“她很好不是嗎?”
聶禁此時已經在閉目養神:“我又不是沒有玩過女人,那種所謂的快樂根本只讓我覺得是在浪費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