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也沒有去追趕,反而朝著韓芷柔走去。
很難想象,張殘的心里,現在居然有那么一點點的不忍。
按理說,他恨不得親手宰了韓芷柔,但是現在韓芷柔真的倒在血泊里,他又覺得,人與人之間的仇恨,究竟圖的是什么?隨著身死,還不是一切成空!
袖子一緊,張殘才猛地打了個激靈。雖說自己疲憊不堪,但也不是隨便什么阿貓阿狗就能近身。
聶禁喝道:“殺退了敵人,張大哥要哭要哀盡隨你意!”
張殘這才慢慢回過神來,看了看身邊仍在廝殺的敵我雙方后,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韓芷柔,隨即哈哈大笑:“我他媽會為這個女人哭?”
言罷之后,卻是把眉毛都直立了起來:“沖!”
溫拿已死,韓芷柔也亡,軍心正值渙散之際,聶禁一刀又砍飛兩顆腦袋后,聚集真氣,提聲道:“誰敢擋我聶禁一刀?”
聶禁氣脈悠長,雖然聲音算不得大,但是依然在天地之間不住的回響和飄蕩。
大同府的軍兵聽到如此豪情如此氣概的話,心里都是為之振奮。而很多蒙古人雖然聽不懂聶禁在說什么,但是大致都能猜得出個七八分。
這一下子,聶禁幾乎受到了敵我雙方所有目光的關注。
蒙人悍不畏死,見聶禁如此舉動,其中正殺得興起的蒙軍高手,想都不想地圍攻過來,欲殺了這個出頭之鳥。
然后就在大同府軍兵的見證下,聶禁的唐刀簡直有如神助,好比白虹貫日一樣,那催生出的實質刀芒上的華光,閃耀到令人幾乎睜不開眼。
一刀過后,五名蒙人全被聶禁攔腰斬為兩段。
那場面,說實話很血腥,也很骯臟。地上那一大灘腸子和內臟的刺鼻味道與血腥味混雜在一起,那味道嗆得人的鼻腔只讓人幾乎作嘔。
然而卻又徹底的激發出人類那從未泯滅過的最原始的殺戮欲望。
“誰,敢擋我聶禁一刀。”
對比前一句語氣中的不可一世,聶禁復述的這一句顯得語氣平和了很多。
而他身遭滿地的尸骸和那一直在滴著血的唐刀,又把聶禁的身形無形間烘托到了令人只能仰視的高度。
“吼……”
大同府的軍馬這一刻,像是磕了藥一樣的嗨,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斥著興奮和鼓舞,甚至手中沉重的兵器,也似乎輕盈了很多。
張殘自然不會錯失這個機會,揚起手中的彎刀指向蒙人:“殺光這幫兔崽子!殺!”
“殺啊!”
所有大同府的軍兵,一起咆哮著,沖向了如潮水一般涌來的蒙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