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禁低聲贊了一句好,自然是由衷地在對宮本滅天贊嘆,轉而笑道:“少天皇一定是視死如歸的英雄好漢!明知道聶某在此,竟然還能如此談笑風生。”
聶禁的話又把張殘的信心帶了起來,至于剛才的疑惑,也再不重要了——就算真的像你宮本滅天所說,那又何妨?有聶禁在張殘身邊,除非是你們東瀛刀圣親來,否則恐怕放眼整個東瀛,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對聶禁產生威脅。
并且聶禁這“視死如歸的英雄好漢”同樣讓宮本滅天難以答復,究竟是承認還是否認?
承認的話,視死如歸這四個字,等于默認了己方的必死之局。
否認的話,那他就和英雄好漢無緣。
宮本滅天正在斟酌著字眼,思量著該如何完美作答,卻聽那女子說了一句東瀛話。
她這一出聲,登時使得宮本滅天的尷尬有了緩沖的余地,聶禁步步緊逼的氣勢也隨之放緩,最重要的,是讓宮本滅天有意無意間,就那么一不小心,忘記了聶禁曾經說過什么了。
這女子的聲線很獨特,宛似童音一樣,毫不扭捏,卻給人一點點奶聲奶氣的味道,令張殘等人乍聽之下,覺得很是奇妙:莫不成這是個身體發育過快的女娃娃?
當然,這只是一個惡意的猜想,成年人的相貌卻有一副娃娃音的嗓子,這類人雖然稀少,但并不算得上特別獨特。
宮本滅天和那東瀛女子,故意在用東瀛話有一搭沒一搭的一問一答,張殘和聶禁自然明白這是宮本滅天故意在消磨自己這邊的銳氣,但是荊狼是個急性子,皺眉道:“你們兩個嘀嘀咕咕有完沒完?不是說東瀛武士都喜歡用刀解決問題嗎,怎么到了你們這里,偏偏就是個難得的意外?”
宮本滅天哈哈一笑,點頭道:“荊兄快人快語。”
刷地一聲,即便是張殘身邊的聶禁,都眼睛中閃過一絲訝異,更何況對面的東瀛武士。
根本沒有人看清楚荊狼是如何把劍握到手上的,這種速度,已然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荊狼長劍指著宮本滅天的鼻子,朗聲道:“手下敗將,還有膽子敢再來接我的劍嗎?”
宮本滅天聞言無奈地搖頭苦笑:“不自量力,不知死活!”
荊狼上次和宮本滅天的戰斗,看似兩人是平分秋色不分高下的平局,但是張殘卻知道,在服食了世間最后一枚鳳凰膽后,宮本滅天也繼承了神鳥鳳凰涅磐重生的神奇能力。
所以,即使在當時兩人繼續拼下去,兩敗俱傷甚至同歸于盡,宮本滅天卻能憑著不死之身,再度復活并嘯傲人間。
歸根結底,宮本滅天才是最后的勝者。雖然并不是在武道上勝出,但是只以成敗論英雄。
張殘自然沒有把這一點告訴給荊狼,也怕會給荊狼帶來心理上的打擊,一直瞞他到現在。
適當的隱瞞和善意的謊言一樣,有時候正是對不知情者的保護。
“張兄看起來又有精進,不知張兄有沒有膽子,和在下玩兩手?”宮本滅天淡淡地說,并不理會在一旁跳啊叫啊的荊狼。
張殘笑著道:“若是張某僥幸勝得了宮本兄,宮本兄會把河圖還給張某?”
宮本滅天爽快地點了點頭:“若是張兄未能得到幸運的眷顧,會把舍弟的手臂還回來嗎?”
這話實則就是在說,張殘倘若輸了,需要自斷一臂。
張殘何等機靈,滿滿一口便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