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心情的好壞,對傷勢的好轉有很大的影響,張殘清楚這個時候不是要強的時刻,便任由倦怠襲向自己的全身,和荊狼并排一起,酣然睡去。
再一睜眼,除了昏暗的月色,張殘就見到荊狼一臉的憤怒:“誰人傷了張大哥?”
張殘看得清楚,荊狼在和宮本滅天的對決之中所受的傷勢也沒有如何的好轉,便一筆帶過:“跳梁小丑罷了,荊老弟無需多問。”
傷口處依然隱隱生疼,但是已經不是那種不能忍受的強烈了。直覺告訴張殘,雖然真龍之血被宮照玉取走,但是自己的身體卻已經被真龍之血淬煉得比之普通人要強橫得多,是以現在的傷勢恢復速度,雖然遠不比從前,但是依然不算太慢。
“張兄遇到了什么?如何負傷的?”
不知什么時候回來的金倩,皺著眉看著張殘的胸前。
張殘沒有任何隱瞞,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荊狼自然怒不可遏:“好一個那……那……叫什么來著?別讓老子見到他!”
周心樂有些不可置信地說:“宋笑的父母,真的是我們周家人害死的?”
張殘無奈的點頭,只見金倩的眉頭皺的更深,有些不自信地說:“倩兒見過這個小澤奇駿,確實是個很難纏的角色!只是不知道他這次聽命前來,是孤身一人,還是另有同伴。”
因莫歲寒之故,張殘之前便和小澤奇駿打過交道,便不以為然的說:“張某見過他的同伴,手段平平,不足為懼。”
金倩搖了搖頭,鄭重地道:“張兄所指的,應該是小澤奇駿的手下,而不是同伴!”
“宮本滅天手下,共有四大護法,每一個人都有一身好本領!就倩兒所知,小澤奇駿不過是四者中的其三罷了!”
見張殘長大了嘴巴,金倩聳了聳肩:“倩兒只見過小澤奇駿,據說其他三人,并未踏足中原,所以他們究竟有什么本領,也無從得知。倩兒只是覺得,宮本滅天吃了這么一個大虧,誰能保證他不會傾巢而出呢!”
張殘陷入了沉思,隔了良久之后,才用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地說:“為什么他國的高手,真的一個比一個多了!”
想到中原的人才凋零,張殘無奈之余,更有一些后怕:將來,又有誰能力挽狂瀾,將這么多一個個技藝通天的掠奪者,徹底趕出中原這片美好的土地?
見張殘愁眉不展,金倩卻笑道:“張兄莫要患得患失了!我們做好眼前的事情,才能有面對未來的準備!中原不是有句古話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張殘聽了之后強笑了一下,倒也沒有多說什么。
“齊絕、王歸和夢姑娘都愿意和我們合作,那么我們這幾日便好好養精蓄銳,一定要在祭天的時候,徹底將韓芷柔解決!”
再過半個月,便是大同府每五年才有一次的祭天盛會。屆時大同府內舉世歡騰,就算有什么兵馬上的調動,也會因為萬民同樂的熱鬧,可以魚目混珠,瞞過韓芷柔的耳目。
想到此處,張殘多少來了點精神,嘆道:“如此喜慶的日子,我們卻在謀劃著一場屠戮,會不會惹起神怒?”
金倩卻是不屑地說:“只有愚昧無知的平頭百姓,才會相信掌權者為了他的統治,給他們這些可憐蟲杜撰出來的一個子虛烏有的神明。”
“張——殘——”
正在此時,有人正運足了真氣,高叫著張殘的名字。這個狂傲的聲音里,充滿著挑釁的味道,響徹在天地之間,久久不絕。
諸人先是意外了一下,張殘從這余音之中,斷然道:“是小澤奇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