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的破綻,絕不是憑著一個深呼吸便能簡單彌補。
在來此之前,小澤奇駿和張殘已經硬拼了一場,并非全盛的狀態。此時又信心不在,挾勝而來的氣勢如虹,也因此消散了不少。那么無論狀態和心理都不是絕佳,小澤奇駿再強加出手也不過是自討沒趣,所以就此離開才是上上之選。
張殘嘆了一口氣,有些歉然地說:“這小子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讓宋笑攪進了這趟渾水,張某實在過意不去。”
宋笑轉而望著張殘,問道:“剛才那一瞬間,如果宋某出手,張兄覺得我能留下他嗎?”
張殘沒見過宋笑的武功,但是基本的眼力還在,斷然道:“若是宋兄全力以赴,確實可以留下他!”
宋笑搖了搖頭:“張兄被騙了!這人手下的生魂,成千上萬,意志之堅定,殺伐之果決,以你我的道行,絕不可能令他殺心動搖。剛才他不過是見宋某守得無懈可擊,才故意賣了一個破綻,想誘惑宋某主動出手。”
“宋某不是他的對手。”宋笑淡淡地說。
天底下怕是沒有幾個人,能像宋笑這樣輕描淡寫的道出“己不如人”的事實。
最后宋笑掃了一眼張殘的傷口,淡然地說:“若不嫌舍下簡陋,張兄便在此修養療傷吧!”
失去了真龍之血,張殘還真的有點不適應。要不然的話,現在的傷口早就愈合了。不過張殘翌日一早,便告別了宋笑。
那把神器引起來的地震,張殘難免擔心處于胡家老宅地下的暗室,會因地震而有坍塌的危險。之所以昨晚沒有心急火燎的及時趕回,一來是因為張殘身體不允許,二來則是顧忌小澤奇駿有可能在暗中潛伏,尾隨并徹底誅殺張殘。
直到站在成為廢墟的胡家老宅之前,張殘喘息了好久,他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刻,張殘像是瘋了一樣,跑到了那堆亂石之上,奮力的去刨開那如同小山般的磚瓦木攢。
胡家老宅一直鬼氣森森,對于尋常人來說,它的坍塌甚至可以說是大快人心。畢竟在這之前,每一個來想要拆毀這座古宅的工匠,在他們回去之后都莫名暴斃。現在終于蒼天開眼,天罰之下,它徹底成了一堆塵埃。
我們當然知道,那些工匠的暴斃,是人為的。因為拓跋俊然,不希望自己貯藏金銀的暗室,被人發現。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張殘只是想將廢墟挖開。他不愿意相信小珠和荊狼已然葬身地下,他只是想耗盡力氣,去拼命挖掘,來證明一件未發生的事情。
如果屆時真的見到了他們的尸體,張殘會以何面目去對待,至少現在的張殘,沒有考慮過。
一聲清脆的口哨,在身側響起。
張殘打了一個激靈,喜出望外的看著坐在樹上,一副看好戲模樣的周心樂。
揉了揉眼睛,張殘確信自己的眼睛沒花。周心樂依靠著樹干,似笑非笑,受傷的腿搭在枝干上,另一條小腿卻吊在半空,隨著微風一搖一晃,滿是寫意的俏皮。
其實張殘恨不得把周心樂千刀萬剮,但是此刻看到周心樂活生生在自己的面前,便讓張殘看到了幾分希望。甚至她那令人憎惡的臉,似乎也在此時恢復了張殘初遇她時的俏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