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殘心中清楚,小澤奇駿傷了自己之后,正是氣勢如虹的巔峰,哪怕正常狀態下,宋笑應該也不是小澤奇駿的對手,更何況現在?
這倒不是說宋笑的修為就一定弱于小澤奇駿,而是道家的武學宗旨,并不適于與人爭斗和廝殺。
比如說當今天下,要只說武學的修為,或許無人及得上泰山派的太上元老——玉虛子。但是并多少人認為,他能夠在決戰之中,勝得過陰陽仙師、東瀛刀圣以及耶律楚材這三名當世之上,最為頂尖的這三位武學巨匠。
因為道家的宗旨,便是清靜無為。道家的武學,自然也是以修身養性為主,與殺戮想去甚遠。無論是道家還是佛家,這兩派的子弟哪怕只是稍微生出好勝之心,其實已經先輸了半籌。
不過好就好在,無論道家武學還是佛家武學,只要一步一穩,按部就班而來,就很少有走火入魔的現象出現。
張殘心里明白得跟個鏡子似得,便微笑道:“宋兄這么晚了,似乎還沒有休息?”
宋笑嗯了一聲,愴然道:“人生匆匆數十載,其實不過彈指一瞬。將如此寶貴的時間浪費在安然睡眠上,實在可惜。”
“哈!宋兄高見!不過我等俗人,卻勞走奔波,不僅沒有花費時間駐足感受過生命的珍貴,并且還不斷的雙手染血,有傷天和,也不知道這算不算因小失大,暴殄天物。”張殘笑著說。
別看張殘和宋笑似乎只是在無意義的閑聊,實則他們是在隱喻道法,營造出平和的氛圍,以化解小澤奇駿身上的戾氣。
再者高手之間對決,地利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此院中青草叢生,路面光潔,若有若無的淡淡花香繚繞著人的心弦。如此小橋流水人家般的環境,自給人帶來一種安靜祥和、平心靜氣的舒適感覺。
如此環境,絕不適合見血。而如果東瀛刀客的身上,因“道”而平心靜氣,再沒有悍不畏死的剛猛,那么在他出手之時,自會大打折扣。
小澤奇駿豈會看不出來,武士刀劃破地上的石板,發出一聲“刺啦”的刺耳聲,而后挺著標槍般筆直的身形,無所謂地說:“兩位老兄大可以繼續暢談下去,看看在下的氣勢會否因此而減滅?”
嚴格來說,張殘和宋笑這一唱一和,已經是以二對一,如此手法,自然不甚光明。宋笑是什么感想張殘并不知道,但是張殘臉皮何其之厚,豈會往心里去!不止如此,張殘還點了點頭,笑著說:“小澤兄若是真的沒有受到影響,又豈會借助武士刀劃破石板這等斗狠般的低劣手段,來增加自身的殺伐之意?”
小澤奇駿眉頭一挑,整個人外發的氣勢也稍有內斂。
看樣子張殘的話,確實給小澤奇駿帶來了一定的影響。
可惜張殘現在不在狀態,不然他肯定會順勢而為,趁著小澤奇駿心神為之松動的這一瞬間,乘勝追擊!因為這個狀態下,張殘至少有七層的把握將小澤奇駿斬于劍下。
宋笑卻是嘆了一口氣,一臉倦怠的樣子,竟然無動于衷,坐視戰機的流走。
小澤奇駿心里自然清楚剛才他已經落入了劣勢,深吸了一口氣后,贊許道:“宋兄乃是真君子!”
宋笑依舊沒有對此作答,轉而把手一伸:“兄臺何不進來喝口熱茶?”
小澤奇駿哈哈一笑,冷然道:“喝了這杯茶,日后小澤還有何面目再來向宋笑討教?后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