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雖斷了,還好張殘仍活著,那么所立下的誓言,當然就還有實現的可能。
一個翻身就進入了城主府中,此時的張殘,像是執子而落的超高棋手一樣。
此刻的城主府,就是他的棋盤。半夜巡邏的守衛,就是一顆顆棋子。張殘雖然做不到讓他們落在哪里、他們就落在哪里。不過張殘卻很清晰的把握到了,整盤棋局的走向。
換句話說,城主府里的明崗暗哨,以及他們的活動軌跡和規律,張殘雖然從未認真研究過,但是卻已經將所有的所有,全都了然于心。
張殘保持著這種飽滿的精神狀態,有如高居在九天之上的神仙那樣,俯瞰著這纖毫畢現的大地。
木切扎肯定有心事,不然的話,不會在這個時間點,仍一個人處在書房之中,呆呆不語。
見了張殘,他僅僅只是驚了一下,卻并不意外。
“木大人可知,或許有人要對你不利?”張殘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
木切扎并不回答,示意張殘坐下之后,才問道:“張少俠可知道,你這次敗在哪里了?”
張殘倒是沒想到木切扎會突然來上這么一句,不過張殘還是回答道:“我這次,是信錯了人。哈,被韓芷柔給擺了一道。”
木切扎搖了搖頭,淡淡地說:“信錯人,充其量只會讓一個鏈接出現缺口,或許會帶來一時的棘手和麻煩,卻不是失敗的原因。”
張殘皺了皺眉,旋即又舒展了開來,點頭應是。
“所以,張少俠敗在了哪里?”木切扎又問。
張殘支支吾吾了半天,問道:“是張某還是太單純,遠不夠敵人狡猾?”
木切扎輕笑了一聲,并不作答。
張殘想了想后,誠懇地道:“晚輩愚鈍,還請木大人指點。”
木切扎也不推辭,和聲和氣的說:“張少俠的心不夠大,這就是最重要的原因。”
張殘眉頭一挑,沒來得及發問,木切扎續道:“張少俠在萬利商會中的所作所為,老夫一直在觀察。張少俠不是自詡騙人一流嗎?沒錯,張少俠是成功的騙到了所有人,今天之前,很多人真的相信你就是‘周解’而非張殘。”
“但是”二字,應該馬上要來了!張殘心中暗想。
“但是,張少俠只為騙人而來的嗎?”木切扎目光炯炯的看著張殘。
經木切扎這么一說,張殘又細想了一下,確實覺得自己好像本末倒置了。
木切扎笑著說:“為了爭取人們的信任所做的欺騙,所得到的,從來都是蠅頭小利。為了實現自己的目標所做的欺騙,這樣才能騙得江山,騙得沃土,騙得封王拜相。”
當張殘聽到這話的時候,當真覺得晴天一個霹靂,又覺得醍醐灌頂般頓悟。總之,張殘忽然之間,覺得豁然開朗,還連帶著神清氣爽!
木切扎見張殘這個樣子,笑著說:“人的心有多大,目標有多大,他就能站得有多高,走得有多遠。”
而后,木切扎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眼下的形勢,老夫早已清楚,張少俠不用為了老夫擔心。”
“小雅對張少俠的安危很掛念。”木切扎又補了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