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倩笑著問:“張兄不甘心嗎?”
張殘苦笑了一聲:“請恕我實在找不到讓自己甘心的理由。”
事實就是,韓芷柔確實是做到了張殘一直想要做的事情:摧毀萬利商會。如果韓芷柔當時沒有殺上興頭,轉而朝張殘下手的話,張殘也沒有多少心思要和韓芷柔作對。
要怪就得怪韓芷柔斬盡殺絕,并且將周處的死嫁禍到了張殘的身上。
至于之前木切扎的提議——讓張殘坐上萬利商會頭把交椅的位置,張殘也動心過,但是并不是那么的強烈。
所以,說一千道一萬,總之,韓芷柔要是誠心誠意和張殘商量,很多事情都是可以解決的。
現在,那肯定就不一樣了。
金倩鄭重地說:“那么請張兄盡快帶給木城主一個口信,我們覺得,有人想對他不利。”
如果默郁還在城主府上,張殘肯定不用將金倩的警告放在心上。畢竟以默郁的實力,張殘想不到天下有誰能威脅得到木切扎。
于是張殘動容道:“這是有了確切的證據,還是只是金姑娘的懷疑?”
金倩頗為無奈地說:“僅僅有些蛛絲馬跡罷了。”
張殘頷首之后,斷然道:“等我一覺睡醒,立馬就去城主府。”
畢竟有傷在身,行動不便。這個時候張殘要是執意一瘸一拐的奔向城主府,萬一路上會遇見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也只會成為一個累贅,現在的他,幾乎連自保的能力幾乎都沒有。
所以縱然張殘心里有些急,也知道事有輕重之分。值此關頭,也再不能隨性而為,想什么做什么。不然的話,自己在大同府之行,會慘敗到沒有任何挽救的余地。
一覺醒來,張殘頓覺神清氣爽,不可控制般一個魚躍,彈跳了起來。
這個動作讓周心樂和金倩都為之一驚,金倩盯著張殘的傷口,有些不可置信地說:“竟然真的痊愈了!”
張殘笑了笑,神色之間,還是頗為有些自得的。
周心樂見了也是喃喃地說:“這要是和你困在一個封閉的空間里,最起碼不用擔心會餓死了……”
就這么一瞬間,張殘的洋洋自得便蕩然無存了,而且還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甚至在今后的一段時間里,張殘都覺得周心樂在看向自己的目光,總有些怪怪的。
從密道里走出,已然是半夜了。
今晚的月亮好明好亮,倒是讓張殘惆悵的心,有了一些緩解。
他并未帶著武器,但是他也并沒有丁點的懼怕,就這么大大咧咧的行走在無人的長街之上。
張殘之前的那把劍,已經被弓箭震斷。
那把不過是張殘在萬利商會的武庫中,隨手撿到的凡鐵而已,失去了并不值得心疼。至于金倩這邊,也沒有多余的“備貨”,所以張殘竟然有些新鮮這種對于普通人來說,再正常不過的現象——手中沒有殺人或者自保的家伙!
記得完顏傷都調侃過張殘,說他是“劍的終結者”。到了現在,張殘再一想想,還真有點道理。因為究竟有多少把長劍毀在張殘手中,他自己也記不得了。
不過他倒是知道,自己所擁有過的長劍之中,能算得上“神器”的,便是那把被行尸毀去的守誓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