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兒會有華山派的一批好手趕來,他們并不知道張兄現在戴著面具,自然不會和張兄起什么沖突。不知張兄可否看在小弟的薄面上,也不要去故意為難他們?”周處看著張殘,很誠懇的說道。
張殘的心里自然在憋笑,這種情緒上的波動異常,自然瞞不過周處。不過周處這幾天確實承受的壓力太大,以至于他還以為是因為聽到“華山派”這幾個字,張殘的心里在別扭呢。
張殘又是打了個哈哈,笑著說:“周兄的面子,張某自然是要給的。張某大人有大量,不和他們一般見識,也不會暗中給他們使絆。”
周處點了點頭,神色間抹過一絲感動:“多謝張兄。”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歡做個“惡人”。因為這種明明把對方給坑慘了,但是對方卻偏偏還給你一副感恩戴德的神情,實在太他媽爽了。
在入城的必經之路上,兩人停了下來。
從早上,等到中午,又等到下午。周處的眉頭從一條直線,慢慢下垂,最后擰成了一個倒八字。
張殘裝模作樣的說:“他們和周兄約定的就是今天么?”
周處的神色已然有些失去了耐性,不過更多的還是疑惑和焦慮:“確實是今天!他們本該早上就到的。”
“啊——可能是迷路了,要不,咱們往前迎迎?”張殘提議。
周處其實早有此意,此刻又經張殘一說,當即點頭應是。
兩人雖然并沒有提縱運氣,但是腳下也比之普通人快得多。走了十數里地,遠遠的,看見了那個峽口的輪廓。
周處忽然鼻子一抽動:“不對勁!”
言罷之后,連招呼也沒有和張殘打,徑自一個提身,朝著峽口飛奔而去。
雖然從黎明到午后,中間數個時辰這么長久。但是焚燒的味道依然殘留,根本瞞不過周處這種感應異常靈敏的高手。
等到張殘隨后趕來,就見周處孤零零的背影,正面視著滿地的焚燒過后的漆黑狼藉。
張殘自然不會故意去裝傻,開口道:“應該有十七具尸體,在這里被焚毀。”
周處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雙眼中又是憤怒,又是絕望,又是空洞。事實上,張殘根本難以形容周處現在的眼神,反正,那絕不是什么陽光和樂觀的眼神。
“我們走。”
陰郁著臉的周處,吐出這三個字后,又折身而回。
“大同府里,好像又出現了一個我們根本不為所知的、了不起的勢力。”周處一臉陰晴不定的說。
“此話怎講?”
周處長出了一口氣后,說道:“現在大同府里各個幫派有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我們萬利商會的耳目。要想圍剿華山派的諸位兄弟,勢必要大動干戈,勞師動眾。然而我們沒有收到任何有大規模行動的消息,結果……”
張殘亦真亦假的說:“說不定是負責收集消息的人,故意漏去,以蒙蔽周兄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