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芷柔也是點了點頭:“周兄說的有道理。”
“不過——”韓芷柔話鋒一轉,微笑著說:“可惜我們并非中土人士,便無須遵循中原武林的法則去行事。”
緊接著四名黑衣人手起刀落,天空中六顆腦袋以血線相連,排成了一線。
張殘當即勃然大怒:“韓姑娘莫非是在消遣張某!”
根本不怪張殘如此暴怒,你韓芷柔真的不想放過這些人,直接下手殺了就是了。那么張殘最多有些對于普通人無奈的感慨,其余的倒是沒什么。但是現在,你韓芷柔明明征詢了張殘的意見,而且在張殘表達出了自己明確的看法后,偏偏又無視了張殘,要反其道而行。
說句難聽的話,張殘現在就覺得,自己剛才所說的話,感覺就像是放了個屁一樣不名一錢,張殘又怎么可能做到無動于衷。
韓芷柔抿嘴一笑,輕聲道:“張兄在華山派的弟子身上出了一口氣,芷柔還以為張兄會感激芷柔呢。”
張殘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沒走多遠,只見剛才的所在濃煙滾滾,想來是韓芷柔將這些尸體一并焚毀了。
剛好洗漱完畢,剛好周處命人來尋張殘。
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張殘坐到了周處的面前。
周處皺著眉,略帶不滿地說:“張兄是否該把戲做全套,這幾日連家父的靈前都未曾踏進一步!”
張殘打了個哈哈,然后一本正經的說:“周兄肯定又遇見了什么煩心事,直說就是了,何必拐彎抹角先數落張某一通?”
周處嘆了一口氣,也不否認,只是默然了片刻,才開口道:“明天便是家父下葬的時日了,不知為何,周某總覺得心里七上八下,總是莫名有些不詳的預感。”
“擔心令尊會詐尸?要不我現在就去找點黑狗血?”張殘關切的說。
周處苦笑了一聲:“拿已故之人開玩笑,是否不太地道?”
張殘哈哈一笑:“史書上落墨了不少大奸大惡之徒的卑鄙行徑,也沒見到書寫者曾有片刻的不得安寧。”
周處又是一陣失神,緊接著搖了搖頭,似乎欲將所有煩心事都排至腦外一樣:“席哲告知張兄的事情,張兄考慮的怎樣了?”
所謂的事情,就是讓張殘“扮演”他們已經死去的張師叔,返回昆侖派,揪出昆侖派可能存在的內奸。
張殘訝然看著周處:“怪不得周兄看起來愁眉不展的,哪有你這樣,把所有難題一股腦兒的擺在眼前,妄想三下五除二的全部解決掉,這也太貪心了吧!”
周處嘆道:“我也不想的!不過古人說的‘屋漏偏逢連夜雨’真有道理。不出事還好,怎么一出事,各種事情趕著事情接踵而來,真是讓周某喘不過氣來。”
張殘笑著說:“張某上不上昆侖,等大同府的事情解決之后,再做打算吧。”
周處不好勉強張殘,當下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站了起來說道:“張兄請隨我來。”
兩人并肩而行,一直走出大同府,朝著張殘剛剛趕過來的那個方向走去。張殘心知,這是周處要帶著自己去“接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