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處點了點頭:“確有這個可能。但是周某實在想不出,誰人有背叛我萬利商會的動機。而我也不愿將懷疑的眼神,投在一個個值得信任的人的身上。”
張殘這個是很有經驗的,騙人之時,最難偽裝的,就是眼神。而對于高手來說,他們的感應何其靈敏,如果周處隨便懷疑手下的話,必定會把萬利商會鬧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從人性方面來說,就算被懷疑者最后證實是清白的,但是心中的那根刺,絕非一朝一夕可以磨平,甚至一輩子都不可能忘掉。
“走一步算一步吧。”張殘寬慰道。
周處蒼涼的一笑:“張兄真會說笑話,這個時候了,竟然勸我走一步算一步!”
“那周兄有何高見?”張殘反問。
周處停下了腳步,連頭都低了下來,過了好久,才抬起頭,整個人似乎都一下子蒼老了很多:“張兄,如果萬利商會折墮在我的手里,家父會不會死不瞑目?”
張殘看著周處的樣子,有那么一瞬間,就想將全盤一股腦兒告知給周處。
“我想,令堂更在意的,是周兄快快樂樂的生活,而不是為了某些不必要的責任而撞得頭破血流和不成人形。”
周處頹然道:“大丈夫建功立業,又談何快樂。”
張殘確實不怎么會安慰人,想了良久,方說道:“世俗人的眼里,才會因你的權勢或者財富對你青睞有加。但是在至親如父親母親的眼里,他們絕不會因你所處的位置,對你投以不同深淺的目光,也不會缺失半點深似瀚海的愛。”
周處自嘲的笑了笑,轉而認真的看著張殘:“周某絕不接受萬利商會折在自己手中,我將與它生死與共!”
不等張殘說話,周處續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張兄可否放過心樂一命,別讓周家的血脈,就此斷送?”
張殘見周處態度堅決,想了想后,點了點頭:“張某會記得周兄的話。”
“大,大事不好了兩位少爺……”
一個小廝結結巴巴的看著周處和張殘,一臉的惶恐。
“說。”周處就這么一個字。
“剛才小姐執意出去散心,卻被人給擄走了!”
周處聞言,臉色煞白,身子一顫,險些栽倒在地。好在張殘眼明手快,及時搭在了他的肩頭,才沒有使他當眾出丑。
可以說,現在的周處就是整個萬利商會的脊梁骨,他要是倒下,整個萬利商會的軍心,不攻自破。
“嗯,我知道了。放心,我有主意。”周處淡淡地說。
那小廝見周處淡然如水,疑慮不定的神色也有所緩和。待他離去之后,周處悶哼了一聲,一臉煞白上沁滿了汗水,沙啞著聲線失聲道:“張兄,我該怎么辦,幫幫我……”</p>